顾晚精准拿捏著林殊白要炸不炸的临界点，撩得他面红耳赤，又恰到好处地收住，把人安抚好。

林殊白抱著被子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伤还没稳，再多住几天观察观察。”

“那……得请个护工。”

顾晚抬眼问：“请护工做什么？”

“我总得……”林殊白支支吾吾，“上厕所、洗澡这些……不方便，需要人搭把手。”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別人碰你。”顾晚理所当然道。

林殊白一阵窘迫，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事，被她一说，总带著股说不清的曖昧意味。

“林林现在想去洗手间吗？”顾晚笑道。

“嗯。”林殊白飞快点头，又连忙补充，“能不能先找个临时护工……”

“不需要。”顾晚起身直接打断，拿过一旁的拐杖递到他手边，“我来就好。”

两人一扶一撑，慢慢挪进洗手间。

刚站稳，林殊白就红著脸別开眼，“你出去。”

顾晚站著不动，“我不走，要看著你，免得你摔著。”

“不用，我自己……”林殊白话说到一半卡了壳，梗著脖子坚持，“我一个人可以。”

顾晚像是完全听不懂他的拒绝，轻声道：“林林又害羞了，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现在害羞也晚了，我帮你扶著。”

林殊白站在那里等了半天，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从没想过上厕所都能这么煎熬。

磨磨蹭蹭半天，两人终於回到病床边。

林殊白往被窝里一缩，不想面对她，小声说：“我有点困了。”

“睡吧。”顾晚十分配合。

“我的意思是，我要睡觉休息，你可以先回家，或者去忙別的事。”

“我没有別的安排。”顾晚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著林林睡觉，就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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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一直盯著我，我睡不著。”

“怎么会睡不著？要不要我给你唱摇篮曲？”

“不要！”林殊白飞快闭上眼，“我睡了。”

他原本以为被人这样盯著，肯定睡不著，大概是身子还虚著，没一会儿就呼吸渐稳，沉沉睡了过去。

顾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脸上，確认他睡熟后，才轻手轻脚拿过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轻轻一按，屏幕解锁。

点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置顶下方新加的好友：江寧。

顾晚嘴角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才刚醒多久，就又和江寧加上了好友。

她的林林，真是一点都不乖。

她又盯著林殊白的睡顏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退出病房，径直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见到她，立刻起身恭敬道：“顾董，您请坐，是想问您先生的恢復情况吗？”

“嗯。”

顾晚落座，语气平淡，“他的记忆，大概什么时候会恢復？”

医生面露难色，“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復，没法確定，有可能很快，也有可能要很久。”

顾晚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有没有办法，让他永远都想不起以前的事？”

医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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