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开始查工作室的流水，看游戏的运营数据，看那些玩家对林殊白的追捧——他们叫他“林神”，说他是“恐游天才”，希望他別累著、也別閒著，永远產出新內容。

不行。

林殊白是她的，不能属於游戏，不能属於那些素不相识的玩家，不能属於那个让他彻夜不归的工作室。

一个疯狂的念头，顾晚心底慢慢滋生、蔓延。

別说一间小小的游戏工作室，就算是底蕴深厚的林家，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弹指可灭、不堪一击。

让一款游戏永久停服，实在太简单了。

这一切，她没有提前告诉林殊白半句。

那天晚上，林殊白是凌晨三点冲回家的，他浑身酒气，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愤怒。

“是你做的，对不对？”他抓住顾晚的手腕，將人从床上拖起来，“游戏停服、平台下架、伺服器被锁，都是你搞的鬼！”

顾晚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林林，你总算回家了。”

“回家？”

林殊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鬆开手，踉蹌后退两步，“你说这里是家？”

他低低嗤笑，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

“顾晚，你不会忘了，我是为什么跟你结婚吧？別玷污『家』这个字了。”

“我想工作，想打拼事业，想为这个社会做力所能及的贡献！顾晚，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胸腔剧烈起伏，无力控诉：“你把一切都毁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一辈子困在这栋房子里，哪里都不能去，什么都不能做，眼里只能看著你，是吗？！”

顾晚全然无法理解他的暴怒，眉头微蹙，语气茫然又理所应当：“林林，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衣食无忧，应有尽有，你根本不用辛苦奔波，为什么非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上？”

林殊白怔怔注视著她，良久，扯出一抹荒凉的笑。

他没想到对方还在扯钱不钱的事，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所以你想要的，只是一个人满足你的欲望，在床上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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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喜欢你，我爱你啊。”

“可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每次做都是煎熬。”

林殊白垮著肩，“明明都结婚了，你却还是不放过我，亲情、友情、事业，你还想从我身上剥夺什么？”

“我很累，我真的很累。”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妥协让步。”

“你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对你退让一步，你就会肆无忌惮，吞噬我的所有。”

“顾晚，我们……”

“离婚吧。”

或许人在极致的愤怒与绝望里，往往反而褪去戾气。

林殊白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有种看透一切的漠然，唇角甚至还牵起一抹淡淡的、苦涩的笑意。

臥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黑夜包裹整栋別墅，偌大的空间里，唯有臥室一盏孤灯亮著，衬得气氛压抑到窒息。

顾晚依旧坐在床上，微微仰头看向身形高大的林殊白，却不显半分弱势。

她双手死死攥紧被子，指节泛白，目光锁著对方，歪了歪头，面无表情说道：“林林，把那两个字收回去。我不喜欢，非常、非常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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