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珍珠卖了多少钱? 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何父还坐在长条凳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半晌,他抬起头,看著何振邦,眼眶发红,声音沙哑:
“振邦……爹是不是……太傻了?”
何振邦蹲下来,看著他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轻声说:
“爹,你不是傻,你是重情义。但有些人,不配你的情义。”
何父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的疲惫和失望。
大哥何振国跨进堂屋。刚才把大姑二姑撵出门,何振国不放心,又跟出去看了一圈,確认人走远了才折回来。
何振国一进门就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也不管茶是凉是热,仰头灌了几大口。
喝完拿袖子一抹嘴,看了眼何父,压低了声音问何振邦:“爹还再生气?”
何振邦点了点头。
何振国拉了条板凳坐下,闷声说了句:“爹,为那两个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何父没抬头,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別提她们。”
何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著何振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振邦,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背著手往院子里走。
何振邦跟著走了出去。
何父站在柿子树下,背对著他,半晌才问:“你大表哥赌钱的事,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也……”
“我可没去赌!”
何振邦赶紧打断,心里哭笑不得。他爹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何父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將信將疑。
何振邦摊了摊手:“爹,我你还不知道?我虽然懒了点,混了点,但赌我可从来没沾过。”
何父脸上的疑色少了几分,但还盯著他,等著下文。
何振邦脑袋转的飞快,开始编起了理由:
“上次送振业去公社读书,碰到同学,说大表哥欠了他们村里人的钱,人家到处找他。”
“我本来没当回事,今天大姑张嘴说结婚,连女方叫啥都说不出来,我一联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何父盯著他看了半晌,终於没再追问。
他慢慢转过身,又看向那棵柿子树,半天才说了句:“记住十赌九输,千万別赌。”
“知道了。”何振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知道就好,回去吧。”何父说完摆摆手让他回屋。
何振邦知道他是想一个人静静,也就没再打扰,往回走去。
一进屋,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孩子“哇哇”的哭声。
何振邦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眉目清秀、脸庞圆润的女人抱著个手脚乱蹬的孩子下楼了。
这是他老婆何凤娇,和他同年,今年22岁。怀里是他们一岁半的儿子何建锋。
何凤娇一边哄著哭闹的孩子,一边问道:“振邦,大姑她们走了?”
何振邦怔怔地点了点头,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挪不开眼。
何凤娇鬆了口气,把孩子往上託了托,轻声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闹那么大声,我都怕嚇到孩子。”
何振邦没应声。
他看著何凤娇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年轻时的凤娇,真美。说话声音软软的,真好听。
前世,自己做珍珠生意被骗,导致欠了村民不少货款,不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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