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波三折的收购 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何母淘了一大锅米煮上,再把昨天剩下的红烧肉都蒸上。
家里男人要出门办事,早饭得吃乾的才顶饱。
何父披著棉袄,坐在凳子上换鞋。
“叫他们起来。”
何母往灶膛里塞了团稻草:
“早饭烧好,再叫他们好了。”
话刚说完,何振国从楼上下来了,一边走一边穿衣服,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差点撞在门框上。
“振邦起来没?”何父问。
“不知道啊,应该还睡著吧。”
何父脸一沉,刚想起身去叫人。
何凤娇下来了:
“爹,我叫他了,在穿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何振邦才从楼上下来,棉袄裹得紧紧的,脖子缩在领子里,一脸不情愿。
“这也太早了,鸡都没叫。”
“鸡没叫你叫。”
何父站起来,蹬了蹬鞋子,
“主意是你出的,你要是再磨蹭,信不信我拿扁担抽你?”
何振邦嘀咕了一声,没再顶嘴。拿起个竹水飘,从汤罐里舀了点热水就开始刷牙。
等他们吃完早饭,天边刚泛起一层灰白,院子里还黑黢黢的。
何母已经把乾粮包好了,是几块麦饼和番薯干,用乾净布包著,塞进一个布袋里。
“中午对付著吃。”
何父接过布袋,又检查了下介绍信,然后小心翼翼折好,塞进棉袄內袋,拍了拍,確认不会掉。
何振邦从稻草房里把箩筐、蛇皮袋和扁担拎出来。何振国接过扁担,把箩筐掛在扁担头上,往肩上一挑。
“走吧。”
路边的稻草堆上结了一层薄霜,踩过去咯吱咯吱响。
走到船埠头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了,河面上还有层薄雾没散开。
何振邦发现船埠头停了一艘掛浆机船,惊喜道:
“爹,你把大队唯一一艘水泥掛浆机给借来了?”
何父把缆绳解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那是,还特意把油都加满了。”
何振邦眼前一亮:
“有了这东西,来回能省不少时间和力气。”
“少废话,赶紧上船。”
等兄弟俩把东西全都搬上船,何父走到船尾,握住掛浆机的摇把,使劲转了两圈,柴油机突突突地吼起来,一股黑烟喷在水面上,船身跟著抖了几下。
何父把方向一扳,船头一扭,突突突地朝河道冲了出去。
沿浦阳江顺流而下,出了暨阳县,又行驶了一阵,船靠了一个比较大的村子。
父子几人跳上岸,一番打听,找到了大队部。
接待他们的大队干部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披著件深绿色的棉大衣,正悠閒的抽著焊烟。
听何振邦说明来意后,他摇了摇头:
“你们来晚了,上个月就有人来我们这里收过河蚌了。”
何振邦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自己重生一回,靠著前世的记忆抢了先机,却没想到还有人更早。也不知道收购的是个人还是集体。
如果是个人,就不得不说这世上任何时候都不缺聪明人,他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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