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立规矩 北宋:祖宗今天有何指示
天庆观观主和送子娘娘庙庙祝面上俱是不解。
只见赵清媛继续道:
“天庆观本就有圣祖牌位,百姓前去行香,不算失礼。观中只需说明规矩,不可借势张扬,也不必太过驱赶。”
“若有人为官家祈福、为赵宋社稷祈福,自可在圣祖牌位前上香。若另有所求,观中也可温言指引,不必借圣祖名头尽数揽下。”
天庆观观主眼睛一亮,忙道:“贫道明白。”
赵清媛又看向送子娘娘庙庙祝:
“至於送子娘娘庙,娘娘自有神职,求子的香客照旧拜娘娘。若口中混提圣祖,也只温言引正,不必与香客爭执。”
“百姓求子,是求家门延续,也是人间常愿。她们心中敬神,未必懂得礼制名分,你们做庙祝的,便该慢慢告诉她们,而不是嚇她们。”
送子娘娘庙庙祝连连点头,这两日真是被那些香客问怕了。
说轻了没人听,说重了怕惹祸。
如今有长公主这句话,他总算知道回去该怎么应付了。
赵清媛略顿一顿,又道:
“另外,各处可立简牌,写明庙中所奉为何神、所主何事。百姓不尽识字,却总有人会念,念得多了,自然慢慢就知道了。”
玉像之中,赵玄朗暗自頷首。
不错。
这就是他要的。
天庆观有圣祖牌位,可以承接一部分道门香火。
送子娘娘庙继续求子,观音院继续祈安,药王庙继续求病癒。
景灵宫则居中定名。
百姓嘴里也许还会混著念圣祖,但只要这套规矩立起来,往后汴京各处庙观的香火,便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他赵玄朗,也不必真去管谁家母猪下崽。
天庆观观主与送子娘娘庙庙祝听得如逢大赦,连声称是。
只是送子娘娘庙庙祝应完之后,还是战战兢兢地补了一句:
“那……若香客偏要问,圣祖如今到底管不管求子、求病、求家宅这些事,草民该怎么回呢?”
这问题一出,赵清媛也不由顿了一下。
赵玄朗也眯了眯眼。
这庙祝看著胆小,问的却是关键。
神职边界要立。
但圣祖的格局,也不能被说窄了。
他是赵氏圣祖,护的是宗庙社稷、国运人心。
可国运人心里,难道没有百姓求子、求病、求家宅安寧吗?
若说不管,便等於把百姓推远了。
若说全管,又会被人当成包治百病的泥胎木偶。
这里头的分寸,最要紧。
赵玄朗心念沉入金册。
金册之上,万千细碎愿念一一浮现。
有妇人捧著红枣祈求多年未孕的儿媳能得一子。
有老汉在破庙前替臥病的老妻叩头。
有小童攥著半块飴糖,求父亲明日莫再咳血。
还有人在寒风里合掌,只求这一年家中不要死人。
这些愿望很小。
小到放在朝堂之上,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对他们自己而言,便是一整片天。
赵玄朗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悟出的那句话。
司命,便是要天下人皆有处可祈命。
既如此,圣祖不该做包揽一切的掌柜,却也不能做高高在上、不近人间的冷神。
他垂眸,借著香火將又一道意念递出。
【根本在社稷。慈悲在人间。不许诺有求必应,只许人心有处可安。】
赵清媛袖中指尖微微一颤,心里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正要出声,李清照便在旁边轻轻眨了眨眼,像是看出她的为难,小声提醒道:
“殿下也不必答得太死。神仙若真有灵,济人急难是慈悲,可若样样都揽,也不是神仙,是开铺子的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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