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北宋:祖宗今天有何指示
薛彦平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一半,一言不发,只是深深低下头去。
陈师道又看向宋延卿,目光里多了几分兴味。
“宋郎君,老夫一生不喜交游,不过今日见你,倒有几分投缘。改日若有閒暇,不妨到城东后山草堂来坐坐。老夫虽穷,一壶浊酒还是有的。”
这话一出,满座又是一惊。陈师道平生最厌交际,他主动邀人过府,还是头一回。
这话分明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盖了个章。
宋延卿起身,拱手一礼:“后山先生抬举,在下甚幸。”
陈师道点点头,不再多说。
……
韩家別业宴散之后,满园秋意反倒显得更静了些。
韩宗文站在水榭边上,望著人群散尽的方向,半晌都没动。
今日这一局,本是他家园中一场寻常雅集。
谁知先是薛彦平起题,后有李格非一篇《景灵宫祈告议》压住场面,再到宋延卿忽然出声,句句正中要害,最后竟连陈师道都亲口定了调。
这样一场局,传出去,怕是比他原先设想的还要大得多。
他身旁一名家僕小心问道:“郎君,席面可要收了?”
韩宗文像是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收吧。”
说完,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方才那位宋郎君,人呢?”
家僕一愣。
“不是已经走了么?”
韩宗文皱眉:“我是问,他从哪边走的?可有人送他出去?”
家僕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回头四下望了望,才迟疑道:“方才散席时,小的还瞧见好几位客人追著他说话,但不知何时,便不见了。”
韩宗文眉头皱得更深。
他原以为这位宋延卿不过是哪个生面孔的寒士,恰好被人带进来,又恰好有一张利口。
可如今细想,却越想越觉出几分不对。
今日来的客人,帖子都是经他手发出去的。谁带了什么同伴、哪家多添了一个席位,他心里多少都有数。
偏偏这个宋延卿,他竟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像是临到开席,忽然凭空多出来一个人。
韩宗文又问:“门上可记了来客名帖?”
家僕更茫然了。
“今日来的人多,都是士林熟客,门上只认帖子,未必个个都记名字。宋郎君……似乎也没单独留帖。”
韩宗文更是惊异。
这就更怪了。
此人来歷、师承、住处,竟谁也不知。
一个大活人,凭空而来,又凭空而走?
韩宗文站在原地,望著花廊尽头那片枯荷残影,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