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花聚顶 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半响后,哥舒云忽然开口问道:“你昨夜有没有事后搜他身。”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许明远摇了摇头:“没有。”
见她眼眸暗淡了一瞬,许明远沉吟片刻道:“不过那人在我正打算挥刀前,倒是吼出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哥舒云盯著他看了两息,“他说什么?”
“城外河边,左四柳下。”
哥舒云眉峰一挑:“左四柳下?”
“是。”许明远点了点头,“草民那时只当是胡言乱语,便没有放在心上。”
“你昨夜为何不说?”
哥舒云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她作势要起身。
许明远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旁边的队正先垂头低声道。
“许是他们昨夜上门查问时,对他多有刁难,他......”
哥舒云抬眸看了队正一眼,再看许明远时,语气缓和了几分,然而却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你倒是很谨慎嘛。”
许明远叉手道:“草民只是不想招惹麻烦。”
哥舒云轻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你可有从军的打算?”
许明远愣了一下。
靠又来?
他从那张明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意图,只能拿起之前的藉口回绝道:“草民家中只剩我一个独子,还未成家开枝散叶,实在是......”
许明远拖著长音见她没反应,索性低下头去:“请大人恕罪。”
哥舒云没有动怒,余光望向一旁那一直低著头的女人。
“无妨。”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漠,“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走。”
许明远叉手行礼:“送大人。”
哥舒云刚到门口闻言转身,又在小桃脸上打量了一会,隨后快步朝前走去。
“马跃。”她忽然开口。
队正抱拳道:“末將在。”
“去查一查这个许明远,在坊里的为人处世,能查到的全给我查清楚,查完之后,派人盯著他。”
马跃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少將军怀疑他?”
哥舒云翻身上马,冷笑了一声道:“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图功名,不贪钱財,昨晚刚杀了人,今天就能面不改色地站在我面前对答如流,还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若是四五十岁,歷经世事,看淡了浮名,那也是整日游山玩水。”
“一身本事藏得这么严实,若不是这桩事你觉得他会在人前显露分毫?”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要么是想要的远比这都大。”
哥舒云顿了顿,听不出语气:“可他在屋內几番打量我时,可不像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马跃闻言立马低下头去。
好一会,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少將军,末將来之前,已经让人去坊里打听过了。”
哥舒云偏头看他。
“许明远,字牧之,阿爷便是从我临洮军退下来的,在时靠著关係宰羊为生,十几天前旧伤復发走了。”
“他自小读书,前年过了乡试,进京考过一回会试,落了第。”
“之后一直待在鄯州,隔三差五就跟几个友人出去吃酒宴饮。”
马跃顿了顿,“学问是有一些,不过街坊口中,名声不算太好,看不起寻常人家,对身旁那婢女也是动輒打骂。”
“前几天他阿爷过世,他喝得烂醉,还被人坑了六贯多酒钱,现如今在赵家的凝香坊卖首饰。”
哥舒云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眼前浮现出方才那张脸——俊朗,痞相,不卑不亢。
站在她面前回话时,既不討好也不畏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马跃说的这个人,听著就像是她所熟知的那些衙內。
“一大男人跑去做这行当,你確定是他?会不会使了西域易容术?”哥舒云狐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