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代的傲慢 神佛考验众生,我来考验神佛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谢延康也不是用未来时代標准,要求古人的无理取闹者,这份不满自然圆润地转移到了当今天子赵昀身上。
接下来他亲赴临安,到那凤凰山东麓的南宋皇城的旅程,想必会十分的有趣。
......
南宋皇城坐落於杭州,东起馒头山东麓,西至凤凰山,南抵宋城路,北达万松岭路南,占地约五十万至六十六万五千平方米,是中国歷史上罕见的“坐南朝北”格局。
谢延康与李长安並没有直接前往皇宫,而是在皇宫外的临安城游览了一番,领略了古时风物。
没有现代的高楼大厦,只有低矮的屋舍。市集却依旧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但那些蜷在角落的乞丐、身有残缺的苦命人,却逃不过谢延康的眼睛。繁华之下,是掩盖不住的贫穷与困顿。
大宋羸弱,即使如此繁华的市井,依旧透露著萧索的衰败之气,往来行人,无论贫富,眉宇间总带著几分自卑与不安,这是弱小国家所赋予的,即使走在自己的土地上,都缺少底气。
李长安倒还好,但谢延康看著,心里却有些发闷,也清楚眼前的问题是时代和生產力造就的,如果不改变分配製度,那么再多的物资,也落不到该得的人手中。
谢延康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清楚:
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掛开得比较大的十六岁高中生,让他暴打蒙古,解决宋朝外患还行,但涉及到具体治理国家就两眼抹黑了,更何况他也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即使通过助手点满內政属性,他也不想將一辈子都困在宋朝。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能人。谢延康一直坚信,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是放错位置的天才,这些看似普通的百姓,缺的或许只是一个机会。
李长安似乎看出谢延康的难受,他好歹已百岁高龄,於是忍不住教育道:“所以我常说,不要轻易干涉时代进程。”
“你仰仗自身武力肆意干涉歷史,到头来又不愿意沉下心治理,这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我们终究是时代的过客,与其不负责任乱搞一通,还不如始终置身事外,维护好不屠杀的底线便足够了。”
这几日相处,李长安也了解了谢延康的性格,总体来说还是讲道理的,也不是那种古早男频龙傲天性格,只要不踩他雷区,他还是愿意聊的。
谢延康撇了一眼说道:“但这並不是袖手旁观的理由,所谓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穿宋也是一样,自古异族入侵往往引起更大的內乱,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你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不过是因时代隔得太远,你没有切身感受罢了,我確实无法一直留在这里,但既然来了,总该留下些什么,最起码也能免去汉人遭受四等人政策的屈辱。”
“更何况南宋朝廷无人,不代表南宋朝廷外无人,我中华自古缺的从来不是能人,而是机会,待我灭了蒙古,再把周边杂七杂八的蛮夷打残,自有其他汉人挺身接班。”
最后谢延康放出大招,终结辩论:“你站在后世『民族融合』的立场,才能轻飘飘说出维护歷史进程。”
“那我问你,假如你穿的是南明,面对的是清军入关,你怎么做?再假如穿的是清朝末期,面对的是八国联军,甚至是后来的日军侵华,你难道还要置身事外吗?”
李长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这些问题都是要命的,无论怎么答,都不只是凉凉那么简单,更何况,他也承认,无论是谁,在那个时代都不会袖手旁观。
谢延康看见李长安的沉默,最后说道:“你可以在未来称它为天命所归,但你不能在当时说那是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