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越者就得不讲武德 神佛考验众生,我来考验神佛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当士族门阀垄断了所有的权力和財富,自然就有了你们所谓的礼崩乐坏。”
谢延康的一番话,不光反驳了歷史正统的由来,更是解释了困扰儒家千年的难题——王朝周期规律。
他將社会精准地划分为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將歷代地主的行为精准地归结於阶级利益。
谢延康不將皇帝与地方切割,反而將二者视为一体,虽然其中有一些词语文天祥並不了解,但不妨碍他惊嘆於这套理论精微幽深。
越想逻辑越严密,越想越感觉无懈可击。
“坏了,他似乎说的挺对的。”无数人因为无法彻底反驳谢延康,而有了倾向性,但因为时代与阶级,他们又將这种感觉硬生生地压制,试图证明谢延康的小错误。
文天祥冷汗直冒,但也强撑著反驳:“胡说八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人性本善,所以才需要以教化引导。”
“儒家之教,是教人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使人明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別、长幼之序,令眾生知其所为、明其所守!“
“我们儒家之功首在教化!如果没有教化,就会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强者凌弱,眾者暴寡,天下永无寧日。”
“我们儒家也绝对不只是为了剥削阶级服务的!”
“孔夫子周游列国,席不暇暖,为的是救天下苍生;孟夫子捨生取义,为的是行仁政於天下。他们何曾为己谋私?!”
“文某不才,自幼读圣贤书,所求不过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今日抬棺死諫,不是为了赵家天下,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华夏文脉不绝!“
文天祥作为宋末三杰,確实是一个有能力的好人。
他死前所写下的《正气歌》谢延康上学时还背过,所以文天祥说自己为天下苍生,谢延康真相信,但个人能够背叛阶级,但阶级永远无法背叛自身。
“文状元,你確实能称为这个时代的君子,但你还是错了,你无法代表整个士族。”
“你之所以认为人性本善,是因为你从小接受的是儒家教化,生活在一个地主阶级统治的社会里,所以你看儒家会带有滤镜,会美化圣贤的行为。”
“假设歷代圣贤確实毫无私心,但一个人能代表所有人吗?”
“你们教百姓要忠君爱国,就是要百姓心甘情愿地接受剥削;你们教百姓要安贫乐道,就是希望百姓不要反抗;你们教百姓要克己復礼,就是想要百姓永远遵守你们定下的尊卑制度。”
“孔夫子周游列国,是为拯救日趋没落的旧贵族。他反对鲁国的初税亩,是因为那损害了贵族的利益;他杀少正卯,是因为少正卯的思想威胁到了他的学说地位。”
“孟子作为亚圣,倡导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他的学说被歷代君王冷落忌讳了多少年?你比我更清楚,不要看你们说什么,要看你们做什么。”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这才是你们的真心话。大家都是明白人,真诚一点,就別装了。”
谢延康毫不留情,彻底將儒教的遮羞布扯下来,诚然任何学说都有时代局限性,確实不能以未来的价值要求过去。
但谢延康又不是这个时代的,都穿越了还按照歷史老路走,那不就白穿了。
更何况,他也看不惯这群士族又当又立,既然你们在我面前装,那就別怪他用歷史大势来降维打击了。
谢延康略带笑意看著文天祥,期待他的答覆,可別辩到最后把儒家的正统辩没了,那可真就有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