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政委霸气护短:谁敢说这是投机倒把? 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
天刚蒙蒙亮,赵刚就带著两个战士把昨天的药材装上了推车。
黄芪用旧报纸包著,三七和当归分別扎了草绳,金银花装在布袋子里,松茸搁在最上头。
沈思晴昨晚连夜分好了类,每样药材底下还垫了张纸条,写著品名、重量和建议收购价。
字跡工工整整,比卫生所那帮药剂师写的都规矩。
赵刚推著车走到卫生所门口的时候,老军医李建国正蹲在台阶上刷牙。
看见这一车药材,牙刷都没来得及吐乾净。
“赵政委,你这是……”
“昨天进山采的。”赵刚抖开布袋口子,露出里面的金银花乾花,“你看看成色。”
李建国擦了把嘴,凑上来细看。
手里翻检了几下黄芪根茎的断面,又掰了块三七闻了闻,老头的眉毛越挑越高。
“这黄芪——十五年往上。纤维紧密,没有空心。比咱们从供销社调的那批好出两个档次。”
“那能收不?”
“收!必须收!”李建国急了,“我正愁秋季拉练的外伤药凑不齐呢。这批三七要是磨成粉,光止血散就够配两百份的。”
两人搬著药材进了药房,关上门一样一样过秤、登记。
何首乌没带。
昨晚霍云錚发了话,那株全留给涂山瑶。
赵刚虽然肉疼,但没敢吱声。
帐算完,李建国在收据上盖了章,递给赵刚。
“黄芪四斤三两,单价三块五,合十五块零五。三七二斤一两,单价八块,合十六块八。当归二斤六两,单价三块,合七块八。金银花乾花十二斤,单价四块,合四十八块。松茸六斤二两,单价四块,合二十四块八。”
李建国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在纸上写了个圈起来的数字。
“总计一百一十二块四毛。零头抹了,一百一十二整。”
赵刚接过收据,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一百一十二块。
比预想的还多。
赵刚把收据揣好,又跟李建国嘱咐了两句关於秋季拉练备药的事,才往外走。
得赶紧把钱给弟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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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瑶的上午过得很安逸。
何首乌被她切成薄片,用搪瓷缸泡了开水,搁在窗台上晾著。
这东西年份够老,泡出来的水呈淡紫色,带著微苦的药香。
对凡人来说就是普通药材,但涂山瑶每喝一口,都能感觉到残存在药材深处的那一丝天地精华,顺著喉管缓缓渗入枯竭的丹田。
杯水车薪。
但有总比没有强。
小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捧著个窝头啃。
沈思晴蹲在台阶上,拿树枝在地上算帐。
“昨天的药材如果全按卫生所收购价走,扣除何首乌不算,大概在一百出头。”
小宝嚼著窝头含糊应了一声。
这时,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
小宝放下窝头,擦了擦手,小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乾瘦男人,穿著蓝色中山装,胸口別著一支钢笔,头髮梳得溜光水滑,额头上的抬头纹能夹死苍蝇。
他身后跟著两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一个抱著公文包,一个端著搪瓷茶缸子。
“这是霍云錚同志家?”
乾瘦男人扫了一眼院子,语气硬邦邦的。
小宝仰著脸,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不认识。
但这人身上有股子供销社柜檯后面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混著劣质髮油的气味。
“叔叔您哪位?找我爸有事?我爸去团部开会了。”
乾瘦男人没理小宝,直接迈腿跨进了院子。
“我是镇上供销社主任孙国昌。”他拍了拍公文包男的肩膀,“有人向我们供销社提交了实名举报材料,涉及你们家一桩违法行为,我今天过来核实情况。”
小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举报?
孙国昌已经走到了堂屋门口,隔著门帘抬高了嗓门:
“霍团长的家属在吗?我们有事要当面確认。”
门帘掀开了。
涂山瑶端著那杯何首乌水,慢吞吞地走出来。
孙国昌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瞬。
乌髮如墨,散在单薄的肩头,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偏偏那双眼尾微挑的狐狸眼里,盛著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倦意。
美得像一场不该出现在军区的旖旎幻觉。
这也太美了吧!
孙国昌使劲咽了口唾沫,把脸板了回来。
“你就是涂山瑶同志?”
涂山瑶没点头也没摇头,靠在门框上,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
孙国昌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脸色沉了下去。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涂山瑶放下杯子,终於掀了掀眼皮看他。
“听见了。然后呢?”
孙国昌从公文包男手里抽出一张叠成方块的信纸。
“有群眾实名举报,说你私自上山採集大量野生药材,高价倒卖给军区卫生所,涉嫌投机倒把!”
院墙外头已经趴上了几颗脑袋。
王嫂子端著半盆衣服路过,听见“投机倒把”四个字,脚步钉在了原地。
刘嫂子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怎么了怎么了?谁投机倒把?”
“霍团长家那个——”
嗡地一声,家属院的八卦雷达全开了。
涂山瑶没看那张信纸。
她的鼻子比任何人都灵,信纸上沾著的那股劣质雪花膏的甜腻味,她太熟了。
李翠花。
小宝也闻到了。
他从涂山瑶身后绕到前面,两只小短腿叉开,挡在母亲面前,仰著肉嘟嘟的脸蛋瞪著孙国昌。
“我妈采的药是给解放军叔叔治伤用的!”
小宝的声音奶里奶气,但中气十足。
“你不让采,以后叔叔们训练受伤了,你来给治?你会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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