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灰,厂房,锋芒 你也要格斗吗?
1月31日,基洛夫区。
东欧的色调,整体应当称之为“灰”。
这个灰有很多种意义。
像柯察金大街,就是字面意义,红砖建筑群低矮、方正,笼罩在上个世纪至今依旧褪不去的工业粉尘中,水泥剥离,囈语喧囂著,那个庞大帝国存在过的痕跡。
顺著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入远离市民居住的园区。
一座铁质扶梯与走道摇摇欲坠的鈑金厂,显然已废弃多年,此时窗户交替粉刷墨红与深蓝油漆,在清晨白皙光亮的普照之下,深色漆面与橙红砖石辉映,儼然泛著一抹东正教的韵味,与工业金属风巧妙碰撞,明暗鲜明分割。
即便早就残破不堪,却在凋零里新生。
正如其中真实景象。
嘶吼、汗水,与伏特加。
“听说了吗?上周的比赛,鲍里斯咬了个带金属片牙套,想要坑害对手,结果自己被打碎两颗门牙,哈哈!”
“阿谬沙,你个白痴,上个月老子在你身上输了整整1万卢布,怎么还有脸敢出现?”
“嘿,你个小偷如果再敢碰我的手套,信不信我把它们塞进你的屁股里!”
“真的吗,那看好你的手套,小心我也来偷哦?”
“我看你也想死是不是!?”
“……”
成仁跟隨安德烈,挤过疯狂摩擦的人群,缄默地环顾四周场景。
忽略掉那些毛子精神小伙、小妹们。
这里不乏孔武有力的壮汉,肌肉痕跡稍加观察,不难发现绝非硬练出来的死肌肉,拥有明显格斗练习痕跡。
其中更有甚者,看起来没有块状分明的肌肉线条,可那对摔跤耳,已经將讯息传递到位。
观察片刻后。
他终於开了口,向安德烈发问,后者今天不可思议地穿了身燕尾服。
“安德烈。”
“怎么了,成。”
“你幻想中自己的俱乐部,是不是这个样子?”
“你过会儿称重应该没问题吧?”
安德烈选择用一个新的问题回答了他的疑问。
成仁自然接过话茬,答覆简洁。
“是。”
正式比赛的早晨是称重仪式,比赛放在晚间。
业余赛事不像ufc那般,所有环节隆重盛大,还需要媒体参与造势,营造气场。
该有的流程,全走完,確保形式在即可。
观眾数量有限,一张票得让他们看完称重与正赛,这是厂房主人卡卡定的规则。
至於能恢復多少,就看选手自行发挥。
为了让体重达標,成仁通过断水与发汗,提前三天开始著手准备,在出发前最后一次称重,体重只剩69.8公斤。
哪怕期间有自然吸收增长,也完全没有超重风险。
日常小体重对短平快的备赛模式,起到了关键助力。
“来吧成,快点跟上来,那边正在称重呢,找找看有没有你今天的对手!”
安德烈抬起手臂,朝正前方扬指。
成仁头也不抬:“没必要,称重结束后有没有休息室?”
“拜託,不要这么扫兴,你难道你的词典里,就没有兴奋这个词吗?”
“当然有。”
“写在哪?”
“胜利的后一页。”
“哈哈,胜利,新来的小鸡仔,都来看看,这是谁今天的对手!”
笑声戏謔,兀自响於耳畔。
一名接近一米九,留有杂乱络腮鬍白人,披著带有某种宗教符號的旗帜,上身不著衣物,只套著格斗短裤,从称重区域推挤开其余此处人员,来到成仁二人面前。
男人似乎在这间场馆很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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