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志愿军的羽绒服和单兵自热口粮 长津湖:从单兵救援到重装突袭
因为极寒,许多战士脚上单薄的棉靴,根本无法抵挡冰冷的侵蚀。
有的甚至连脚指头都被冻掉了,只能用纱布简单包裹之后,继续咬牙坚持作战。
刘晨云见过一个战士,脱下鞋子的时候,两根脚趾跟著掉了下来。
那个战士没有喊疼,只是愣愣地看著地上的脚趾,说了一句:“这下跑不快了。”
苦,他们实在是太苦了。
若不是有那份坚定的战斗意志撑著,恐怕早就垮了。
而此时,那些自热口粮已经热气腾腾起来。
眾人换好御寒的衣物和鞋子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
那场面不像吃饭,倒像在拼命。
有人被烫得直咧嘴,也不肯慢下来。
那些单兵自热口粮的种类很丰富:宫保鸡丁、水煮牛肉、红烧五花肉,还有自热的米饭。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方糖。
这些都是可以在寒冷之中为人提供热量的食物。
石头把一块红烧五花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嚼了两下,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
石头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我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哽咽著说。
周围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笑话他。
赵德柱把一块方糖递给石头,说:“吃吧,等你打完仗回去,给你娘也带一块。”
石头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甜味,至少在这个夜晚,给了一个少年活下去的念想。
“小刘,你现在可是厉害得很呢。白天干掉美国佬三辆坦克,晚上又捡到美国佬的空投。”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老兵,名叫魏有福。
刘晨云打枪就是他教的。
他的枪法极准,用机械瞄具都能干掉两百米之外的目標。
在淮海战役的时候,他用一桿缴获的m1卡宾枪,一枪撂倒了躲在机枪掩体后面的国民党机枪手。
石头一边擦著鼻涕,一边將口中酥烂软糯的五花肉吞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刘哥,要不是你找到的这些物资,我们不被饿死,也得被冻死了。”
这话並不夸张。
若是真熬到凌晨一点钟发动进攻,恐怕整个七连的人得有一半儿被活活冻死。
当年不就是如此吗?
衝锋號响了,有的人踏雪向前,有的人却永远保持著战斗的姿势,变成了冰雕。
赵德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刘晨云的肩膀。
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冻疮留下的血痂。
但他拍得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拍碎。
刘晨云忽然明白了,这支军队为什么能贏。
不是因为武器,不是因为后勤。
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却把生的希望留给身边人。
而他,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此刻正站在这群赴死之人中间。
他要做的,不是阻止他们去死。
而是让其中一些人,不必去死。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
但七连的堑壕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那温度来自羽绒服,来自热饭,来自刘晨云送来的这些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