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水薇当然不会把周姐姐的死因说出来，毕竟承合宫的人也不少，人多口杂的。

“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是见过她的。

好好想一想，她怀珠儿期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原本对五六年前的事情，明昭仪自然不可能记得。

不过现在被皇后突然提起，她也陷入了回忆中。

那段时间周皇后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周皇后在的时候，她们每天都会去请安。

她不像皇后娘娘，不是用最少的时间把她们赶走，就是开口关心公务，最后再关心宫里的皇子和公主。

周皇后在的时候，每次都会跟她们讲要服侍好皇上，要延绵子嗣，如果做好一个嬪妃。

当然如果有嬪妃有事所求，她也会儘量的满足。

有嬪妃犯错，她也不会毫不留情的惩戒。

她看起来很温柔，但是也很有距离感。

周皇后不会像皇后娘娘这样平等的跟她们聊天，她大多数时候就像庙里供奉的菩萨一样，笑的温婉，可是看的见摸不到。

不过周皇后怀四公主的那段时间，好像不怎么像菩萨了。

明昭仪又不是个蠢的，即便周皇后每次都说要她们服侍好皇上，但是语气好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的，並非真心实意。

她也理解。

没有几个正妻会真的愿意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只不过为了一个贤惠的名声，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而她们这些嬪妃，每次都配合的听著，一起维持好后宫的和谐。

现在想想，周皇后怀四公主的后期，基本不会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每次都是让她们略坐坐就走。

自己之所以觉得那段时间她不像菩萨了，也是她感觉到了周皇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

她是將门之女，自然能感受的到。

只不过周皇后的人品摆在那里，她根本不担心周皇后真的会对她们做什么，只以为她就是不喜欢她们，或者怀孕让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如此。

范水薇也没指望明昭仪能想起多少来。

她上个月发生的事情还得问过將影才能想起来，更何况是五年前的事情呢。

“明媚你知道吗，妇人怀孕的时候身体有很多的变化，所以会大多数孕妇都是容易多思的。

有可能往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孕妇看来就是天大的事情。

有的孕妇还会因为没吃到的想吃的东西，就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样痛哭不止。

更何况在她们心里极为重要的事情呢？

这样的事情因为怀孕被不断的放大，大到影响了她们正常的心理，正常的生活。

最后因为多思多虑，压垮了身体。”

听到这里，明昭仪也知道皇后娘娘想说什么了。

她的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砸到地上坠地时碎成细碎的水光，像撒落的星子、零落的露珠。

真希望她的执念也可以像泪珠一样，最后慢慢的消散在这天地间。

“娘娘，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忍不住。

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女儿。

我每天都能感受的到她，她每一次翻身，每一次调皮，我都知道。

我那么的期盼她的到来，希望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就是因为姜婉容那个疯子，就是因为我自己的不小心，她连睁眼看看我的机会都没有。

我真的恨。

恨姜婉容，也恨自己。

以前我是能控制的，我听您的，一切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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