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顾小旗一路以来也不容易吧。”林清雪低著头喃喃道。

顾长生：？？？？

咋回事，难道是今日林家出事，林清雪又emo？

“林总旗，可是有什么心事？”顾长生开口问道。

林清雪沉默良久。

“顾小旗觉得我天赋如何？”林清雪开口道。

“出类拔萃，称得上天骄也不会为过。”顾长生实话实说道。

“那顾小旗可知道尸行宗有一种丹药，可助人洗髓伐毛，提升底蕴根基？”林清雪道。

顾长生想了想，好像是有，当初老尸还给问道盟的人，每人发了一枚。

叫什么来著？

“尸煞洗髓丹？”

“嗯。”

林清雪应了一声继续道：“小时候我父母双亡，林玄霄夫妇將我收为义女。”

“那时候的我，本以为是林玄霄不忍，同为林家人的我孤苦伶仃，天赋被埋没，所以才將我收养。”

“於是我拼命修炼，想报答他们的恩情。”

“可突然有一天，我感知得到提升，耳目变得敏锐，”

“清晰地听到，林清霆在房间內和林清轩的谈话。”

“原来，林玄霄收养我，確实看上了我的天赋不假，只不过不是为了培养我，而是要把我送往尸行宗，抽魂化髓，炼製成丹药林清霆服下。”

“助其洗髓伐毛……收为义女也只是为了告诫其他林家人，不要再打我的主意罢了。”

看著林清雪紧抿的嘴唇。

顾长生暗嘆一声，开口道：“那后来呢？”

“后来，”

林清雪的声音多了几分温度。

“后来我就想著如何才能逃离林家，”

“可是我一介孤儿，势单力薄，无依无靠，就算侥倖逃出，也会被再次抓回来。”

“直到有一天，义兄和清辞姐来拜访林家。”

“义兄当年也有几分爭夺太子之位的心思，只是生母出身寒微，朝中也无重臣支持，於是选择了拉拢寒门奇才，押注少年天骄。”

“义兄和清辞姐，付出了很重的代价，把我从林家接走。”

“临行前，我还被林玄霄逼著发誓，將来不得对林家之人出手。”

林清雪抬眸，泪水已经悄然滑落。

“顾小旗……我是不是……很没用？”

“二皇子死了，我没能帮上半点忙。”

“今日太子也死了，我依旧没有半点作用。”

“义兄和清辞姐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才把我从林府救出来，还送我去玉虚宗修行”

“如今我却一点忙没有帮上。”

林清雪低下头，轻声道。

“那林总旗觉得什么才是有用呢？”

顾长生开口道：“亲手送太子和二皇子上路才是有用吗？”

“然后呢，亲手送他们上路后，百姓又如何看你们？”

“三皇子的义妹，为了让三皇子上位，亲手残害三皇子的两位兄长？”

“林总旗，”顾长生开口道：“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不能手刃仇家、不能亲手报恩的多了去了。”

“又何苦因此桎梏自己呢？”

“与其一直纠结於报恩，林总旗不妨想想，將来三皇子上位以后，不再需要你的报恩，不再需要你的天赋以后，你能否为自己而活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