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陷入「斩杀线」 美恐:从逃离美利坚斩杀线开始
也得亏这个时空阿美莉卡的汽车年检宽鬆,只要能开就能过,对外观各方面没啥要求。
不然,自己这车肯定要被报废。
他拉开车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车內比外面还乱。
后座堆著旧褥子、毯子和几件皱巴巴的t恤,那是他睡觉的地方。
副驾驶塞满了杂物,空饮料瓶、快餐袋、旧报纸、还有只有一只另一只不知道到哪去了的运动鞋。
或许是被房东赶出来,搬行李时不小心弄丟了。
杂物下面压著一个装满文件的纸箱。
他扑到副驾驶,把那些杂物胡乱拨开,抱起纸箱放到驾驶座上,然后疯狂翻找。
“绿卡、帐单、保险单、帐单、逾期通知、帐单……”
手指在略带霉味的纸张间飞速划过,每翻过一份文件,心就往下沉一点。
绿卡在。
证明他是合法居民,但也证明他是阿美莉卡公民,不是华国人。
帐单在。
医疗帐单,助学贷款帐单,信用卡帐单,逾期利息通知单。
厚厚一叠,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保险单在。
医疗保险,但已经过期了。
因为交不起保费。
护照呢?回城捲轴呢?
他越翻越快,呼吸越来越急。
终於忍不住了,把整个箱子倒扣过来,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铺满了驾驶座和脚垫。
没有。
没有护照。
没有中国护照,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和中国有联繫的文件。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盯著满地的帐单和保险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妈的,怎么全是帐单???”
他闭上眼睛,拼命翻找原主的记忆。
然后他想起来了。
原主的父母很少跟他提起国內的事。
他们是早年移民过来的,在这边结婚生子,努力融入这个国家。
他们教他英语,教他美国歷史,教他怎么在这个社会生存。
但他们没教过他中文,没告诉过他老家在哪个省份,甚至没给他起过中文名字。
原主,斯科特·李,是个彻头彻尾的外国人。
绿卡上的国籍一栏,写的是阿美莉卡。
李文轩沉默。
李文轩破防。
李文轩生无可恋。
回不了城。
回不了那个有父母、有房子、有车的世界,也回不了那个他以为可以隨时回去的祖国。
在这个平行宇宙里,那个祖国和他没有法律关係。
那接下来呢?
他的命运会是什么?
死在某次隨机的街头枪战?冒顿市治安不好,蓝多街更是治安洼地中的洼地,每周都有枪声响起。
被其他流浪汉抢劫,死在爭夺领地的斗殴中?街对面那几个晃悠的身影,说不定哪天就会变成抢劫者。
或者,为了逃避现实碰了违禁品,从偶尔吸一口到每天离不开,最后凋零在某个寒冷的冬夜,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
就算他足够清醒,刻意小心,又能撑多久?
三个月?半年?三年?
他看向蓝多街口。
那里蹲著一个男人,穿著皱巴巴的西装,把头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
西装曾经应该是体面的,但现在袖口磨破了,裤腿沾满泥点,后背皱成一团。
那男人或许是碰了违禁品,沉溺在幻境里。
或许是羞愧到不敢面对自己,只能在角落缩成一团。
但在掉进“斩杀线”之前,他一定是个体面人。
有光鲜的工作,或许是某个公司的中层,每天穿著西装上班。
有宽敞明亮的房子,在冒顿市还算不错的社区。
有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孩子。
周末会带孩子去公园,假期会去海边度假。
然后呢?
然后他被“斩杀”了。
或许是被裁员,或许是投资失败,或许是离婚分走了大半財產,或许是生了一场大病耗尽了积蓄。
总之,某个节点之后,他开始往下掉。
掉出中產,掉出工薪,掉出有房一族,最后掉到这条街上。
他还在持续掉血。
再过一段时间,他可能会出现在某个收容所,或者某个桥洞下,或者某条巷子的垃圾堆旁。
然后,某个清晨,清洁工会发现他的尸体。
死后,器官会进入某些人的身体,骨头被做成工艺品,脊骨被做成包。
物尽其用,一点不浪费。
这就是阿美莉卡,一个有斩杀线的国家。
李文轩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科普。
在美国,贫困是一种病,会传染,会致命。
一次失业就能让人滑落,一场大病就能把人斩落马下。
而且这斩杀线不分贫富,穷人一场大病被斩杀,富人一次投资失误被斩杀,某位身家过亿的篮球明星,就因为离婚被斩杀。
在资本的世界里,连资本家都可能被资本斩杀。
物理层面的斩杀。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掌。
他不想走向那个结局。
不想成为街角的一具尸体。
不想让器官进入陌生人的身体,骨头变成工艺品。
不想。
他必须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