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情况下流浪汉无法进入市中心附近，有警察专门巡逻。那个人应该是漏网之鱼。

冒顿市大多数流浪汉都呆在蓝多街那边，那是贫民街，市政府有意把他们往那边驱赶。

里面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没人报案，警察就不会进去管。

如果自己成了流浪汉，或许第二天就已经死於街头抢劫或枪击。

“谢谢。”这时候，索菲亚总算缓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李文轩皱巴巴的衣服。

“没事。”李文轩看向亮起灯光的事务所，“我想索尔叔叔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菜。”

“那我们就回去吧。”索菲亚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隨后和李文轩回到事务所。

索尔·古德曼的办公室对面便是他的住处。

房间的门开著，他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

“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我以为做好饭后还需要等你们一会儿。”

“斯加罗街那边发生了枪击。”索菲亚將包放在沙发上，隨口说道，“一个白人流浪汉受不了黑人的施捨，然后开枪杀人，他的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应该碰了违禁品，在杀了黑人后又隨机杀人。”

李文轩看了她一眼。

刚才还嚇得发抖，现在说起来就这么习以为常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这里枪击案频发，甚至校园都会发生，在这个国家生活，没有个大心臟可不行。

索尔·古德曼显得比索菲亚还要淡定，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以后看到流浪汉离远一点吧。”

然后他开始说起流浪汉增多的深层原因：“该死的ai，让很多人失业。他们没有工作就还不上助学贷款，交不上房租，只能沦落为流浪汉。”

接著便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ai懂什么？最近几年，我说出自己的方案后，总有客户拿著ai生成的方案告诉我，我的方案是错的。”

“该死的ai，它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冰冷的法律条文，但是它根本不知道，案子能贏的最重要原因是用真心打动法官。”

“ai让我收入骤降，也没人找我洗钱，ai给那些人提供了更高效便利的方法，还有你那该死的父亲，”他看向索菲亚，“我的哥哥，他骗走了我所有的积蓄……”

李文轩站在茶几边，索菲亚坐在沙发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

“咳咳。”李文轩咳嗽一声，將索尔的抱怨中断，询问道，“索尔叔叔，我父母留下的那栋別墅可以卖掉吗？”

索尔愣了一下：“斯科特？该死，我差点忘记你在这了，抱歉，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他思索了一下：“当然可以卖掉，只要价格合適的话。”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事实上，你父母……在把自己关进別墅之前，曾全权委託我將別墅卖出，別墅被我在二手房屋网站『房屋交易』上掛了几年，一直无人问津。”

“一周前，有人愿意以二十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他看著李文轩，“买家是一名编剧，他想要在这栋特殊的別墅中找到写作灵感。”

二十万。

李文轩记得父母买这栋別墅花了八十多万。

“我其实很犹豫，是否要把房屋卖出。”索尔放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向李文轩，“毕竟你也知道那栋別墅的危险，而且我当时联繫不上你。”

“我一直在犹豫。”

他直视著李文轩的眼睛。

“现在你来决定吧，是否要把別墅卖出？虽然八十万的投入亏到了二十万，但我相信这二十万一定能够將你从现在困境中解救出来。”

然后他对索菲亚道：“索菲亚，接下来的你来弄，把煮熟的土豆压烂，和意面搅拌在一起，烤好的牛排切成片就行。”

又对李文轩道，“我们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