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李文轩说，“现在那两个流浪汉死了，想必乔治·维克托也不敢再继续纠缠我，我现在只需要还掉那该死的助学贷款，应该就能过好今后的日子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乔纳森。

“乔治·维克托这是犯法吧？如果我报案，警察局能把他抓起来吗？”

乔纳森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

“不行，想把乔治·维克托送进牢里，需要证据確凿，他是『rns』的主编，而『rns』掌握著阿美莉卡最大的话语权，没有铁证，局里不敢动他。”

“你说的这些……不足以定罪。”

李文轩皱起眉头：“所以，在规则之內，我只能承受他的攻击，不能反抗？如果我成为恶灵行者呢？”

“別。”乔纳森脸色微变，“如果乔治·维克托后续不再找你麻烦，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和恶灵打交道的死亡率太高了。”

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著李文轩。

“我帮你去警告一下乔治·维克托。相信他会收敛的。”

李文轩看著他，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他说，“但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的命只值一万美金。”

“从十三號別墅出来后，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困境不只是乔治·维克托製造的，这个国家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他看著乔纳森，眼神变得深沉。

“华国有句古话：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没了乔治·维克托，还有助学贷款，还有各种税，还有昂贵的医疗，还有街边隨机出现的枪击，它们都能让我陷入困境，甚至失去生命。”

“只有成为恶灵行者，我才能脱离这一切。”

乔纳森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文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是……”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恶灵行者也会被『斩杀』，就像你说的那个短髮流浪汉。”

李文轩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或许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呢？”

吊坠上显示，科迪莉亚·温斯顿的灵素只有三。

三点灵素，就能让那个短髮流浪汉差点秒杀自己。

如果他拥有三十点、三百点灵素的恶灵呢？

到那时，一个市、一个州、甚至一个国家都要看他脸色！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掌握自己的命运。”

李文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却燃烧著某种疯狂和果决，“我要让没有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国家能够掌控我的命运。”

乔纳森看著他，久久无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复杂地点点头。

“这听起来很酷。”他说，“你说服了我。”

他顿了顿。

“那你为什么又从十三號別墅出来了？”

李文轩的表情僵住了。

“……我怕了。”他老老实实地承认。

“接下来还去吗？”乔纳森问。

“当然！”李文轩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鏗鏘有力，“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战歌！”

啪啪啪。

乔纳森鼓起掌来，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

“我想起中国有个词，仁者之勇，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是要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建议你別打十三號別墅的主意。”

李文轩愣住了：“为什么？”

“那里已经被矿场占据了。”乔纳森说。

“矿场？”

李文轩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他第一次告诉乔纳森有人闯进十三號別墅时，乔纳森好像就说过什么“又是矿场”，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乔纳森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矿场是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