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是，无论在哪胡搅蛮缠的老人都是最让人头疼的，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你父母？”

三个老太太面面相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

隨后那个亚裔老太太开口问:“是李建国和陈芳吗？”

李文轩有些惊讶:“你们认识我父母？”

“果然是他们的儿子。”

“我们当然认识，每一任新房主我们都认识。”

“我们劝过他们，可他们非要买，没办法啊……”

三个老太太又絮絮叨叨地嘀咕起来，语气里带著无奈和惋惜。

那个白人老太太的目光在李文轩脸上停留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住在这里。”

说完，三个老太太便聊著天，慢悠悠地离开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李文轩礼貌地回应。

看样子是遇到了好心的老太太闺蜜团，这片社区里为数不多会关心邻居的人。

他关上大门，开著他那辆破旧的丰田，往索尔·古德曼的事务所驶去。

消失了这么多天，或许该去找索菲亚聊一聊了。

“打倒索尔·古德曼！”

“黑心律师！因为他，我的案子输了！”

“谢特！法克！”

“……”

快到事务所时，李文轩不得不停下车。

前面发生了小规模游行，针对索尔·古德曼的游行。

他挤进人群，看到一个身材略显丰腴的白人大妈和一个身材肥胖的黑人大妈正站在事务所门前，互相指著鼻子咒骂。

游行的队伍几乎全是黑人，应该是一个家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出动了，反正李文轩这会儿有点脸盲，这些黑人看起来都差不多。

十来个人举著牌子和横幅，绕著事务所游行。

几个梳著脏辫的黑人小伙在一旁表演跳舞和说唱，说唱內容就是现场编词辱骂索尔·古德曼。

还有几个年轻的黑人姑娘和小伙举著手机在直播……

总之，很乱。

“是她。”

李文轩盯著那个黑人大妈，总觉得有点眼熟。

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这不是之前来过事务所的那个黑人大妈吗？

就是那个諮询完索尔叔叔后，认为ai完全够用，甩下五十美元就走的那个。

现在看来，ai並没有让她贏得官司。

至於那个白人大妈，听她咒骂黑人大妈“不讲道理”“恩將仇报”的內容，应该就是介绍黑人大妈来这里的玛丽了。

李文轩抬头看向事务所楼上。几个年轻男女站在窗边，应该是索尔叔叔的租客。他们有的面露担忧，但大部分都在举著手机看热闹、拍视频。

他走到事务所门口，敲了敲门。

门后的帘子被拉开，露出索菲亚那张美丽的脸。

看见李文轩的瞬间，她脸上绽放出惊喜:“斯科特？！”

“嘿！这里可不能进！”

“你干什么？要找那个黑心律师做什么？”

黑人大妈和白人大妈玛丽同时转过头，一人一只手抓住李文轩的胳膊。

一个以为他是来捣乱的，一个以为他是来找索尔·古德曼打官司的，两人难得达成了一致。

“玛丽婶婶，这是斯科特！以前卢卡踢碎过他家的玻璃！”

见状，索菲亚连忙打开门，对玛丽喊道。

“什么？”

玛丽盯著李文轩看了几秒，沉思片刻，隨后露出尷尬的笑容，鬆开了手。

“是你啊，斯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