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舆论 美恐:从逃离美利坚斩杀线开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索菲亚先开口。
“那个————乔乔·莉莉丝,真的死了吗?”
李文轩看著她。
“死了。”他说,“我亲眼看著她被打烂,被那只小东西啃食,如果这样还能活,那我认了。”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谢谢。”
她再次说出这两个字,语气很轻也很认真。
李文轩摆摆手,“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索菲亚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斯科特.李,还是那个斯科特.李,虽然很久没见,他对小时候的事忘记了,也生疏了不少,但他对自己依旧还是那个將自己从危险中救出的斯科特.李。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只小鼴鼠人————你打算一直养著?”
李文轩看了一眼墙角还在睡觉的小东西。
“看它自己。”他说,“它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过看它今天的选择,应该是想跟著我。”
“毕竟包吃包住,可比在溶洞飢一顿饱一顿的好。”
索菲亚点点头,没有再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文轩打了个哈欠。
“再睡会儿吧。”他说,“明天早上回冒顿市。”
“我很想洗澡,但是没有带换洗衣物,就这样吧。”
索菲亚点点头,重新躺下。
李文轩也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李文轩睁开眼,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虽然身体还有点酸,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索菲亚不在。
又看了一眼墙角,小鼴鼠人也不在。
李文轩愣了一下,然后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起身,拉开门。
走廊里,索菲亚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块生肉,餵给小鼴鼠人吃。
小东西吃得狼吞虎咽,尾巴都翘起来了。
索菲亚听见动静,抬起头。
“醒了?我去山里杀了只野猪,它饿了。”
李文轩走过去,看著小鼴鼠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吃得挺香。”
“饿坏了吧。”索菲亚说,“那锁链拴著它的时候,估计也没好好吃过东西。
“
“还好吧,虽然只是超市打折的肉......”李文轩尷尬地解释。
小鼴鼠人三两口把肉吃完,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然后蹭了蹭索菲亚的手。
索菲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走吧。”李文轩说,“该回去了。”
两人下楼,旅店老板果然不在。
敲了敲楼梯,小鼴鼠人便迅捷地跳下了楼,像猴子那样站在一边。
“看样子旅店老板的確不在这里过夜了,我感觉他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李文轩拿起桌上的登记本翻看。
“每个人都有秘密。”索菲亚耸耸肩,挣脱了吸血鬼的束缚后,她比之前洒脱了不少。
“走吧,得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再睡一觉。”李文轩看了看登记本上的登记信息,隨后將登记本塞入裤兜。
面对索菲亚疑惑的目光,李文轩解释道,“旅店老板没有用电脑,將登记本拿走就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住过。”
“乔乔.莉莉丝毕竟不止他自己,她身后还有个血族议会,或许会有人追查。”
“嗯,你说的对。”索菲亚点点头。
两人走出旅店,上了那辆银白色的丰田。
小鼴鼠人被放在后座,后座被卸下,將它盖在底下,防止被人看到。
车子发动,驶离旅店,沿著山路往冒顿市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索菲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眉目间不时有担忧闪过,或许也在担心乔乔.莉莉丝背后的人。
李文轩专心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小鼴鼠人安静地缩在黑布里,一动不动。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冒顿市区。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嘈杂。
和卡洛加山的寧静不同,这里永远充满了各种声音,车流声、人声、音乐声、gg声,混在一起,组成了城市的背景音。
李文轩开著车,往白石街的方向驶去。
他要先把索菲亚送回家。
到了索尔·古德曼事务所的时候,他的目光被门口的景象吸引。
一群人围在那里。
准確地说,是一群黑人。
他们有的举著手机在直播,有的拿著相机在拍照,有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人群中央,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子跪在地上,怀里抱著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她的面前,是索尔·古德曼事务所紧闭的大门。
而那个黑女人,正是黄沙的老婆,好像叫什么......艾琳娜?
艾琳娜的母亲,也就是黄沙的丈母娘是凯撒酒店的保洁,但是在前些天突然失踪。
凯撒酒店的解释是,监控坏了,人是下班后出的事情,他们概不负责。
艾琳娜找了很多律师,但因为凯撒酒店势大,再加上她出不起律师费,所以没有律师愿意帮她对凯撒酒店打官司。
她想到了穷人的律师,索尔.古德曼。
当然,索尔叔叔拒绝了她。
拒绝的原因很简单,除去凯撒酒店势大以外,她给不起律师费以外。
还有她母亲艾莉所做的蠢事。
艾琳娜的父亲和大多数黑人父亲一样,善於“奔跑”,跑了很多年被艾莉在街上看到。
她在索尔叔叔曾经一位名叫玛丽的客人介绍下找到了索尔叔叔,想让索尔叔叔帮忙打赡养官司,让跑路的丈夫给孩子钱。
可是,她太贪心,太愚蠢了。
即使索尔叔叔的律师费只有其他律师的一半不到,她依然觉得太贵。
她寧愿相信免费的ai,只丟下了五十美元的諮询费......这几乎算是侮辱。
最终,她还是输了,没有亲子鑑定无法认定那个黑人男性是艾琳娜和西尔维的父亲,而且,他再次跑路了。
最后,艾莉將责任怪到了索尔叔叔身上,甚至在事务所前游行示威。
“嗤!”
李文轩一脚剎车,把车停在路边。
索菲亚也看到了那个场景,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
“之前那个黑人大妈艾莉的女儿,之前就来找过索尔叔叔,艾莉在凯撒酒店做保洁,但失踪了。”李文轩说。
“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一听李文轩的解释,索菲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她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索尔叔叔麻烦了。”李文轩呢喃道。
他们知道索尔叔叔没错。
但现在,一位黑人母亲抱著刚出生的孩子,跪在索尔叔叔的事务所门口——
这在政治正確的阿美莉卡是很致命的事情。
即使索尔叔叔没错,但很多人都不管对错的。
他们只想发泄情绪,然后......零元购。
李文轩推开车门,下了车。
索菲亚也跟著下来,目光扫过那群举著手机的黑人。
“他们在干什么?”
“直播。”李文轩说,“用舆论施压。”
他太熟悉这套操作了。
在阿美莉卡,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一个人跪在某家公司或机构门口,一群人围著直播,用镜头记录“弱者被欺负”的画面,然后发到网上,引发舆论关注。
如果被跪的是某个名人或者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就更好了。
流量会更大,关注度会更高,施压的效果也会更好。
索尔·古德曼虽然不是名人,但他是律师,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一个黑人女子抱著婴儿跪在他的事务所门口,旁边一群人直播......这个画面发到网上,標题可以是“黑人母亲求助无门,律师躲在门后不露面”,也可以是“移民维权之路为何如此艰难”。
不管事实如何,舆论一定会倒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而索尔叔叔,会成为眾矢之的。
李文轩挤进人群。
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黄沙的妻子,他见过两次。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瘦弱,脸上带著一种营养不良的消瘦。
她怀里抱著一个婴儿,那孩子很小,看起来出生没多久,此刻正闭著眼睛睡觉。
她跪在那里,低著头,一言不发。
旁边那几个举著手机的黑人正在激情解说。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冒顿市著名的索尔·古德曼律师事务所!这位年轻的母亲,她的母亲在凯撒酒店当保洁,后来失踪了!她来找索尔·古德曼帮忙打官司,但人家根本不见她!”
“看看!门关得死死的!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律师?这就是所谓为穷人发声的人?”
“点讚转发!让更多人看到!让这个所谓的正义律师曝光在阳光下!”
直播间里弹幕飞滚,点讚数蹭蹭往上涨。
李文轩皱起眉。
他走到事务所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珍妮阿姨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里带著焦急和无奈。
“斯科特————”
“珍妮阿姨,索尔叔叔呢?”
“在里面。”珍妮阿姨压低声音,“他不敢出来,那些人太凶了,一出来就对著他拍,说的话也很难听。
索尔说,这个时候不能出来,出来就说不清了。
李文轩点点头。
他明白索尔叔叔的顾虑。
这种舆论施压的事情,当事人一旦出面,就会被镜头捕捉,被断章取义,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发到网上。
你说的话会被曲解,你的表情会被放大,你的任何举动都会被解读成“傲慢”或“冷漠”。
不出面,反而更好。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
那个女人就跪在那里,那些人就在那里直播。
时间越长,舆论发酵得越厉害。
等视频传到网上,传遍整个阿美莉卡甚至全世界,索尔叔叔的名声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