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种办法 深度归零
“两种都有,“老诺说,“反覆通过是最基础的——就像你们锻炼肌肉,重复做同一个动作,肌纤维就会变粗。脉络也一样,你的注意力反覆通过瓶颈,那里的通道就会逐渐被撑开。但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持之以恆。”
“另一种方法呢?”
“另一种是』衝击法』——在源海积蓄足够的能量后,集中释放一次高强度的脉衝,让能量像洪水一样衝过瓶颈。效果比反覆通过快得多,但风险也大——如果脉衝强度超过脉络的承受极限,脉络会受损,反而更窄。”
陈菜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瓶颈拓宽·方法1:重复通过(安全·慢)
瓶颈拓宽·方法2:衝击法(快速·风险大)
“目前阶段只使用方法1,“他说,“方法2等我对自己的脉络有更精確的把控之后再考虑。”
“明智的选择。”
陈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扫描练习大约用了二十五分钟,比老诺预估的二十分钟多了五分钟,但对於第一次来说已经算不错了。身体没有明显的不適——和昨天在食堂的过度消耗不同,今天的扫描只是“看“,没有“做“,消耗要小得多。
“第一课结束,“他把笔记本收进抽屉,“下午我打算去调查局看看张远舟那边的数据分析进展。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顺便问的——关於你们埃瑟拉的事?”
老诺想了想:“你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检测到除了侵蚀波以外的高频信號——频率在几百到几千赫兹范围內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那颗源种確实选了你作为宿主,那它和你的身体之间应该存在一种』绑定信號』——一种持续的高频共振,用来维持源种和宿主的连接。这种信號的频率远高於侵蚀波,应该能被你们的仪器检测到——前提是你们有足够灵敏的高频探测器。”
陈菜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和源种之间有一条持续工作的通信链路?”
“可以这么理解。”
“那这条链路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
“双向的。源种向你的身体输送能量,你的身体向源种反馈状態信息。就像——”
“像tcp协议,“陈菜脱口而出,“三次握手,双向確认。”
“我不知道什么是tcp——”
“没关係,是我这边的比喻。总之我明白了,源种和我的身体之间有一个双向的持续连接,表现为一种高频共振信號。我去问问张远舟能不能测到。”
他换了件衬衫——那件穿了两天的t恤终於光荣退休——拿上笔记本和手机出了门。
走在去行政楼的路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
指尖的脉动已经恢復了,虽然比昨天的峰值弱一些,但比今早起床时强了不少。源海的回充还在继续——那根“手指粗的水管“正在一点一点地把水库灌满。
“源种,“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起的名字。
老诺叫它苗苗。一个在埃瑟拉意味著希望和神圣的词汇,在他的语言里听起来像幼儿园的招生標语。
但他承认,老诺那个名字在某种意义上是准確的——源种確实像一颗种子。它进了他的身体,扎了根,正在慢慢生长。他现在的能力只是一棵嫩芽,脆弱得可怜,稍微用多一点就会枯萎。但只要持续训练、持续培养,它会长成什么?
老诺说“通明“——身与源合,意与力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但他確定的是,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食堂阿姨的手套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生长。和她无关的、不受她控制的、正在一点点改写她骨骼的东西。
而他是目前唯一有可能逆转这个过程的人。
苗苗也好,源种也好,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能不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