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默举起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周子衡还没有走下舞台，站在舞台边缘，看到陈默举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陈默身边那六个少女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陈默身边的精神小妹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哥，你还会弹乐器啊？”

小柔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

其他几个精神小妹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们的认知里，陈默是武林高手般的存在，一个人打翻二十多个混混，三分钟不到，乾净利落。

而会弹乐器和武林高手，简直就是两个不同次元的存在。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会打架又懂音乐？

陈默笑了笑。

“会一点点。”

主持人看到有人举手，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他朝陈默的方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好了！有请这位先生上台！”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上舞台。

几个少女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六双眼睛一眨不眨。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陈默面前。

“先生贵姓？”

“姓陈。”

“好的，陈先生。您想表演什么节目？唱歌还是乐器？”

陈默的目光从舞台上扫过去，落在那架电子琴上。

“弹钢琴吧。”

他最想知道自己弹钢琴的技术怎么样。

吉他他家里有一把，什么时候想试都可以，但钢琴不一样，他家里没有。

主持人点了点头。

林知夏从琴凳上站起来，朝陈默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下舞台。

周子衡还站在舞台边缘，没有走远。

他看著陈默走向钢琴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更加不屑的弧度。

他刚才看到了陈默和那一堆精神小妹坐在一起，自然就把陈默也归到了精神小伙那一类。

这种人，染个头髮纹个身，在街上晃来晃去，口袋里掏不出几个钢鏰，最擅长的就是在小姑娘面前装逼。

会弹钢琴？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上去乱弹一通，觉得自己多厉害，只为博取大家眼球，实际上狗屁不通。

他转过头看著林知夏，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学姐，这个男的肯定是来捣乱的。你看他那桌坐的那些人，全都是街上的小太妹。这种人能会弹什么钢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屑。

“待会你可记得捂上耳朵，別被这种人的噪音污染到了。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附和他的意思，也没有反驳，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然后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周子衡没有恼怒。

他眼前这个学姐是他们学院出了名的高冷，能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已经是费了极大的功夫了。

要不是这届新生表演他和学姐分到了一个队伍里，借著“討论表演细节”的名义，根本就约不出来。

他把目光转回舞台上，双臂抱在胸前，准备好好看一场笑话。

陈默在琴凳上坐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抬起来，放在琴键上方。

手指落下去。

黑白键在他的指腹下一一弹起又落下，发出一个连续上升的琶音。

然后左手跟上来，从高到低滑下去，又是一个连续的琶音，声音像瀑布一样从高音区倾泻到低音区。

流畅。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无可挑剔，毫无瑕疵！

周子衡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那两串琶音，速度快，音准好，这种基本功，没有十几年下不来。

林知夏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也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