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藤谷 星辰剑之力
力道刚好。
剑尖刺破了皮肤,一滴鲜血顺著剑刃滑落。
那修士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有些发抖。
晚秋没有废话。
“你们是谁?”
那修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编个谎话。
晚秋手腕微动,剑尖又刺入一分。鲜血顺著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衣领。
“我说!我说!”那修士连忙喊道,“我们是……是血藤谷的外事弟子,奉命在这一带收集材料。”
“血藤谷?”
晚秋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应该是某个不起眼的小势力,或者乾脆是假名。
“隶属何门何派?”
“没……没有门派。”那修士眼神闪烁,“血藤谷就是一个散修组织,我们都是被『执事』招揽来的,具体上面是谁,我们也不清楚。”
晚秋盯著他的眼睛。
他在说谎。
但她没有立刻戳破,而是继续问:“寻找『阴年阴月阴日』生人尸骸炼製『阴煞傀』,意欲何为?”
那修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说出“阴煞傀”的名字,显然不是好糊弄的。
“是……是执事要的。”他咬牙道,“说上面有人急需一批『阴煞傀』,用来……用来布置什么阵法,我们只管收集材料,具体用途,真的不知道!”
“阵法?”
晚秋眉头微皱。
用阴煞傀布置的阵法,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能用到这么多具“阴年阴月阴日”尸骸的阵法,规模绝对不会小。
“你们口中的『执事』在哪儿?”
“在……在西南三百里外的『黑风岭』。”那修士连忙道,“那里有个临时据点,执事就在那里等我们回去復命。”
晚秋沉默片刻。
她需要判断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三百里外的黑风岭,不算太远。
如果真有邪修据点,倒是值得去探一探,但也可能是对方为了脱身而编造的陷阱。
“那块令牌呢?”她问,“你们挖出来的那块黑色令牌,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修士一愣。
“令牌?什么令牌?”
晚秋眼神一冷。
剑尖又深入一分,那修士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道:“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块令牌是挖尸骸时偶然发现的,我看它材质不错,就想留著……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晚秋盯著他看了几息。
不像说谎。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抬手在那修士身上搜了一遍,找出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有一些灵石、几瓶丹药、几件低阶法器,还有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刻著与劫灰相似的古老纹路。
劫灰在她手中震颤,在回应。
就是它。
晚秋將令牌收入怀中,又看了一眼那修士。
“还有一件事。”
那修士连忙道:“您说,您说!”
“那具阴人尸骸呢?”
那修士脸色一僵。
晚秋的剑又逼近了一分。
“在……在那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布袋,“还没来得及收进储物袋。”
晚秋看了一眼那个布袋。
劫灰的共鸣还在,但已经减弱了许多,显然,那块令牌才是它真正感应的目標,那具尸骸只是附带。
她走过去,打开布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具年轻男子的尸骸,保存得相当完好,胸口有一个掌印状的致命伤,死了不到三天。
看气息,確实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
晚秋沉默片刻,將布袋重新系好。
她不会替死者安葬,但也不会让这些邪修带走他。
“你们在这里等著。”
她说完,扭头走向那两名被她废掉丹田和斩断双腿的修士,同样搜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她回到为首修士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
那修士紧张地看著她。
“你们血藤谷,和云嵐宗有没有关係?”
那修士一愣,隨即摇头:“没……没有!我们就是一群散修,和那些大宗门攀不上关係!”
晚秋盯著他的眼睛。
她略微点头。
然后剑光一闪——
那修士的咽喉被划开一道细线,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忽然下杀手,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
“你没有价值了。”
晚秋收剑,走向另外两人。
同样的剑光。
同样的乾净利落。
三息之后,乱葬岗重新恢復了寂静。
晚秋站在三具尸体中间,面无表情地擦去剑上的血跡。
她不是嗜杀之人。
但这些人修炼邪功,以他人尸骸炼製阴煞傀,死有余辜。她接下来要去黑风岭探查,留下活口只会暴露行踪。
她弯腰捡起那名为首修士的储物袋,又检查了一下其他两人的遗物,確认没有遗漏什么线索。
然后她走到那具符合要求的尸骸前,沉默片刻,一掌拍在地上,震出一个浅坑,將尸骸掩埋。
“黑风岭,我倒要看看,这血藤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