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元婴女修 星辰剑之力
那人端茶碗的姿势——拇指和食指捏著碗沿,另外三根手指微悬空,不触碗身,这是长期握持某种窄柄兵器留下的习惯,而且是很高超的那种。
不好像散修。
晚秋移开视线,继续走。
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她又发现了三拨类似的人,有的偽装成摊贩,有的假装在路边休息,有的混在人流中看似閒逛——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举止干练,收敛极好,眼神不自觉地观察周围。
有组织的探子。
不是阴傀宗的人,也不是聚阴楼的守卫。
是第三方。
晚秋心中念头急转。
“这鬼市,不简单吶。”
镇魂塔碎片引来的,不止是阴傀宗和那个神秘七號包厢客人,还有其他人——隱藏在暗处,尚未浮出水面的势力。
她需要更快拿到令牌,更快布局。
晚秋加快脚步,向西区走去。
三足金乌茶棚的位置,按照蛇头老鬼的说法,应该在鬼市西区的第三条横街上,门口掛著一块画著三足金乌的木牌,晚秋穿过几条街道,拐进西区——
然后看到了。
前方约五十丈处,一座不起眼的竹棚,棚顶用茅草覆盖,四面透风,里面摆著七八张破旧木桌。
门口横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子上用朱漆画著一只歪歪扭扭的三足金乌。
晚秋正要走过去——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重,整齐,至少有五六个人。
晚秋侧身一闪,退到路边的阴影里。
一队黑衣守卫从她面前走过,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金丹后期修为,腰间掛著一面黑色令牌,他的扫过周围,在茶棚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前行。
等那队守卫走远,晚秋才从阴影中走出。
她朝茶棚走去。
但,她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她。
晚秋脚步未停,但神识已经悄然铺开,周围没有异常——街道上的人流依旧稀疏,茶棚里只有两个客人,摊贩在打盹。
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
晚秋加快脚步,拐进茶棚旁边的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仅容两人並肩,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青苔。巷子尽头是一堵墙,死路。
晚秋停下脚步,回身。
没人跟著。
她等了约十个呼吸,確认没有动静,才扭头准备离开——
然后她看到巷子尽头,那堵死墙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戴著斗笠,倚墙而立。
人影笼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袍里,看不出男女,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下巴,线条乾净利落。
晚秋的瞳孔忽然收缩。
那身影。
那隱约的感觉。
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她的记忆深处。
黑水河底,星光黯淡的暗河通道外,一名元婴女修在外与云嵐宗孙长老抢夺遗蹟。
那女人……
和眼前这个戴斗笠的身影,如出一辙。
晚秋的手按上了剑柄。
但那身影没有动。
只是慢慢抬起了头。
斗笠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起——不是发光,而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星辉,像深夜的湖面反射著一点月光。
那双眼睛,正看著晚秋。
准確地说。
正看著她这个方向。
晚秋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出声。
那身影也没有出声。
巷子里,只有夜风吹过墙头,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