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些东西,我是不能碰的? 星辰剑之力
又或者——
她確实不需要。
晚秋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元婴修士,见过的东西太多了。这截断刃虽然不凡,但若她走的是另一条道路,確实未必看得上。
而且,以对方在黑水河底表现出的从容,恐怕身上的好东西不会少。
但紧接著,女修的下半句传音,让晚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在此,是为另一件东西。”
晚秋的手指略微收紧。
另一件东西?
她瞬间想到了拍卖会的压轴之物,闻人语说过,那东西与镇魂塔有关,而镇魂塔又与劫灰同源,如果说这截断刃是上古遗物的一角,那压轴之物会不会是另一部分?
女修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那双含著星辉的眼睛,似乎在打量著晚秋。
那种打量不是敌意的审视,更像是一种估量——在判断眼前的年轻人值不值得多说几句。
片刻后,她的嘴唇再次微动。
“拍卖会,水很深。”
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好像有东西在暗涌。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便开始变淡。
不是离开,不是御空飞走——而是像雾气一样,从边缘开始模糊、消散。
好像她从来就不是实体,只是一道投影,一团凝聚的夜雾,在说完话后便失去了维持的力量,从斗笠的边缘开始,像墨跡被水洇开,一点一点地融入夜色。
几息之间。
那身影便彻底消散在原地。
巷子里,只剩晚秋一人。
和墙根那几片枯叶。
空荡荡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秋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等了约莫十个呼吸,確认那道神识彻底消失了,才徐徐鬆开剑柄。
全是汗。
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此刻夜风重新流动起来,穿过巷口,那种凉意才真正浸入皮肤。
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
刚才那几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每一句都像在试探。
“那东西於我无用”——这是真的,还是在麻痹她?
“为另一件东西”——什么东西?和镇魂塔碎片有关?还是和劫灰同源的那件上古遗物?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这是警告?还是……提醒?
晚秋站在原地,脑中飞快转动。
水很深。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好自为之。
乍一听,好像在劝退——让她別掺和拍卖会的事,別碰那件压轴之物。
但晚秋总觉得,那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不同。
似乎一个知道內情的人,不方便明说,只能这样隱晦地点一句。
她是在阻止自己竞拍?
还是……在提醒自己,那件东西有问题?
晚秋眯起眼睛。
她想起了闻人语之前的情报碎片——压轴之物与镇魂塔有关,而镇魂塔与劫灰同源,她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七號包厢,里面坐著可能来自其他星域的客人。
还有阴傀宗。
还有那些暗中的探子。
水,確实很深。
但越深的水,越说明底下藏著东西。
晚秋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把缠满布条的长剑,劫灰在剑鞘中安静地蛰伏著,像一只沉睡的野兽,剑身內传来的微弱震颤,像是某种共鸣——对即將到来的风暴的感应。
有些东西,不是她能碰的?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就更要碰一碰了。
晚秋回身,朝巷子外走去。
先去找闻人语。
她需要知道,那个元婴女修,在这潭水里,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