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是现在 星辰剑之力
雾影真人的吟诵声越来越高亢,那枚魂玉在她手中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好像被某种力量唤醒。
魂玉的光芒与虚影的光芒交相辉映,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虚影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那锁链光影也隨之发出轻微的裂响——不是断裂,而是在承受压力时发出的、金属扭曲般的哀鸣。
虚影略微向雾影真人的方向偏移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
像指尖划过水面留下的一道涟漪,转瞬即逝。
但这一丝,已经让雾影真人激动得全身颤抖,她的吟诵变得更加急促,魂玉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甚至有几道细小的光丝从魂玉上剥离出来,像触鬚一样伸向虚影。她开始尝试用那些光丝去触碰虚影的边缘。
蚀魂古妖的咆哮声更大了。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虚影的偏移,让它感受到了威胁,它忽然抬起一只完好的触手,朝著祭坛的方向挥了一下,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住。
触手的尖端在空气中颤动,几滴粘稠的黑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它在挣扎。
本能告诉它那虚影很危险,但残余的灵智又告诉它,那虚影里蕴含的东西,能让它恢復力量。
它残缺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向晚秋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试探意味的嘶吼。
晚秋没理它。
她看著这一幕,眼底的冷意更深。
她明白了。
雾影真人不是不知道血池怨念在排斥她。
她知道。
但她不在乎。
她赌的是——在她吟诵到关键处,魂玉与虚影的共鸣达到顶峰时,她能抢在怨念反噬之前,將虚影收入魂玉之中。
这是一场赌博。
赌贏了,她得到星灵残念。
赌输了——
晚秋看了一眼那些乾涸的血池。
赌输了,那些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怨念,会把她撕成碎片,血池底部的沉积物已经开始微微蠕动,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甦醒。
一缕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池底的缝隙中渗出来,贴著地面蔓延,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爬向祭坛中央。
那些怨念,被惊醒了。
晚秋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丝丹药的药力炼化进经脉,舌下那枚保命丹也被她咬破一角,让药液慢慢渗入喉咙——不能全吞,但可以先吸收一点,让身体多撑一会儿。
她动了。
不是朝祭坛走,也不是朝雾影真人或蚀魂古妖的方向,而是侧移了两步,来到一块半人高的残碑后面。
她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站在那里,將劫灰剑横在身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態。
雾影真人瞥了她一眼,没有在意。
蚀魂古妖也没有在意。
在它们眼中,晚秋现在只是一个重伤待毙的小虫子,不值得浪费时间。
晚秋要的就是这个。
她站在那里,视线却快速扫过周围的八块石碑,將它们的位置、纹路走向、与血池的连接点,全部记在脑中。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慢慢摩挲,估算著角度和力道——那八块石碑中,有三块是直接与锁链光影相连的主节点,斩断它们,束缚就会崩解大半。
但斩断的时机必须精准。
早了,虚影会被血池怨念完全吞噬。
晚了,雾影真人就会成功。
必须卡在——虚影即將挣脱、怨念即將爆发、雾影真人即將成功的那一刻。
然后,她要在那一瞬间,斩断节点。
让怨念和虚影同时失控。
然后,浑水摸鱼。
晚秋开始等待。
等雾影真人吟诵到最关键的那一刻。
等血池怨念被彻底激怒的那一刻。
等这潭浑水,彻底搅浑的那一刻。
雾影真人的吟诵越来越高亢,几乎变成了尖锐的啸音,那枚魂玉的光芒已经亮得像一颗小太阳,而星光虚影也开始剧烈波动,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虚影核心处的锁链光影,开始发出细微的裂响。
血池残留的怨念,开始像沸水一样翻滚,黑气已经从缝隙中大量溢出,缠绕在祭坛的石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蚀魂古妖终於按捺不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祭坛冲了一步。
但那一步刚迈出,它就又缩了回去。
它看到黑气了。
那不是它能招惹的东西。
晚秋的右手徐徐握紧剑柄。
快了。
她盯著虚影核心处那道锁链光影——它已经出现了三道明显的裂纹,每一条都在隨著雾影真人的吟诵而扩大。
锁链的颤动传达到石碑上,让那些古老符文的光泽一明一暗,像是濒死的喘息。
她盯著那些黑气——它们已经爬到祭坛边缘,开始试探性地触碰虚影外围的星光。
她盯著雾影真人——那女人的嘴角已经开始大量溢血,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手稳得不可思议,那枚魂玉的光芒已经刺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快了。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