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步入正轨(4k)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林文远放下笔,旁边传来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
“先生,我娘生前说,冻疮破了可不能碰脏东西。”
说话的女孩名叫阿桃,今年刚满六岁。
就是眾人口中,义塾自创办以来,年龄最小的那个孩子。
往常义塾上课的时,她总喜欢偷偷画画,被林文远抓了好几次。
同时,她也是清虚最近刚收的徒弟。
清虚子偶然撞见了她对画画的天赋,便激动地让她跟著学画符。
听到女孩的关心,林文远摆了摆手。
他目光有些好奇地看向女孩,慢慢开口。
“没事,一点小口子。”
“倒是你,刚才又在课本上画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阿桃吐了吐舌头,把藏在背后的课本递过来。
入眼。
封面上歪歪扭扭画著个穿道袍的小老头,老头的山羊鬍翘得老高,一旁还画了个金光闪闪的小符,边上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师傅的符,能打跑大鬼!”
林文远觉得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
“上课不好好听我讲课,净画这些乱七八糟的,教你的字都会写了?”
“都会了!”阿桃仰著小脸回答。
“一、二、三、四,天、地、人......”
见林文远还是盯著她,阿桃有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衣角。
“我......就是想试画一张符,给张婆婆贴在门上,她一个人住,晚上怕黑。”
林文远的心一下就软了,他把课本塞回她手里。
“行了,这次不罚你,下次上课不许再画了,知道吗?”
阿桃眼睛一亮,她接过课本蹦蹦跳跳地跑了,跑出去两步还回头喊。
“谢谢先生,我下次一定好好听课!”
义塾里的孩子们早就收拾好东西等著放学。
孩子们见阿桃跑了,也都一窝蜂地涌过来,对著林文远鞠了个躬。
“先生再见!”
“先生再见!”
这些孩子,有的要回家帮著干活,有的要去练功场看大人修炼。
林文远看著他们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
新义塾是最近刚扩建的,墙角烧著个大炭盆。
以前在云州,他也在私塾上学,那时候的私塾里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上。
就算都是有钱人的孩子,私塾老师还是连个炭盆都捨不得烧。
哪像现在,不管是跟著逃出落凤镇的,还是近期来的孩子。
只要满了年龄,就能来上学,笔、纸全部统一供应。
他把桌上散乱的课本整理好,最下面压著他花了半个月编的新课本。
以前的蒙书都是《论语》《大学》之类,老百姓学了没用。
他特意改成了常用的字,还有简单的算术,甚至加了几幅他自己画的图。
能教孩子们怎么辨认毒草、怎么分辨鬼物的踪跡。
跟创办义塾的要求一样,都是些学了就能用的本事。
他把课本揣进怀里,锁好义塾的门,往议事厅的方向走。
寒风颳在脸上,林文远裹了裹身上的衣物。
路上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练功场上,周铁山光著膀子,正带著学徒练习。
边上的女子队更颯,苏青穿著短打,正在教几个妇人。
林文远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跟著比画了两下《养气诀》的基础动作。
他天生体质弱,练了快两周还没生出气感。
但是身子骨感觉確实比以前结实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林先生?站在这看什么呢?”旁边传来小和尚的声音。
他背著个药筐,刚从后山採药回来,光头冻得通红。
“刚下课,准备去给叶观主送我编的新课本。”
林文远笑了笑。
“你这是刚採药回来?冷不冷?”
“不冷。”
小和尚摇了摇头,他从筐里摸出两个冻梨,塞给林文远一个。
林文远接过冻梨。
他再次想起到落风镇之前的日子。
那些路上遇到的和尚,要么见了逃荒的人连寺庙门都不肯开,要么是打著化缘的旗號敲诈。
哪像这个小和尚,话不多,心却最善良。
他沿著路往坳口走,路过一个棚子。
一位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晒菜乾,身边堆著一筐刚挖出来的萝卜。s
张婆婆的儿子战死在了落风镇的鬼潮里,现在一个人住。
平时林文远总过来给她送点粮食,帮著挑挑水。
“张婆婆,天这么冷,怎么不在棚里待著?”
林文远走过去,帮她把萝卜搬到棚子里。
“趁著白天好,晾点菜乾,留著吃。”
张婆婆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著他的手,有点担忧。
“林先生,我刚才听巡逻的小伙子说,昨晚后山的铃鐺又响了。”
“是不是鬼潮又要来了?”
林文远赶紧安慰她。
“您別慌,这才过了一个月呢。都是些普通鬼物,普通人都能轻鬆对付。”
“叶观主也在想著办法呢,肯定能在鬼潮来的时候,保护大家。”
“对了,您最近有没有跟著练口诀啊?”
“练著呢练著呢!”张婆婆连忙点头。
林文远又陪她聊了几句,才继续往议事厅走。
刚转过拐角,就碰到了李婉儿,她脸冻得通红,刚从库房出来。
“林先生,正找你呢。”
李婉儿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今天外面又逃过来一百多流民,已经安排在坳口的临时棚子里了。”
“按叶观主定下的规矩,成年人干满三个月就能入籍。”
“里面还有些適龄的孩子,义塾还能不能收得下?”
“能。”
林文远连忙点头。
“我刚编了新的课本,李栓和李柱也在帮我给学生当助教,没问题。”
“那就好。”
李婉儿鬆了口气,笑了笑。
“我等下跟叶观主说一声,这事就定了,孩子们明天就先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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