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臣请北伐开府表 三国从季汉太子开始
不等他深入遐想,一人起身开始表奏:“守尚书令臣陈祗,顿首,死罪,今內外诸事,表奏如下。”掏出一摞表文,双手递出。
一名侍中近前接过,趋步送到刘禪手中。
陈祗开始一一列举表奏简要,不是涪陵的蛮人造反了,便是南中的蛮人送来了礼物,亦或者蜀郡的豪强欺压百姓了。
刘禪一边看,一边听,等陈祗表奏完毕,刘禪笑道:“尚书令忠贞勤恳,朕还有何忧虑?”声音一顿:“所表皆按尚书令所请奏。”
“唯。”陈祗高声应答,而后回到座位。
紧跟著又有其他人提出表奏,刘禪要么可,要么交给尚书台再议。
稍晚,刘禪目光看向黄皓,按照昨日尚书台提前送来的条陈,表奏应当处理完毕,也该退朝了。
黄皓知刘禪心意,立刻道:“天子有旨,有表启奏,无表退朝。”
刘璿先前一直沉默不语,除了学习眾人的言语应答,也在观察眾人,听到要退朝了,立刻起身走出:“臣刘璿,顿首,死罪,有表上奏陛下!”
说罢,从怀中掏出自己昨日写好的表奏双手递出。
御座上,宫殿中,只有譙周、李譔、蒋显三人知晓,其他人都纷纷侧目。
刘禪也迟疑看向刘璿,不確信再问:“太子有表奏?”
刘璿应道:“唯。”
刘禪看了一眼陈祗,陈祗摇头,显然该表没有提前往尚书台上报。刘禪微微思虑后,轻轻一笑,目光看向侍中中的一人,頷首示意。
那人立刻过去,从刘璿手中接过表奏,趋步送给刘禪。
此人不是旁人,乃尚公主,忠武侯之子,侍中,诸葛瞻。
刘禪拿过表奏,只看一眼,顿时双眼发直,与此同时,刘璿也已开口:“臣璿昧死再拜,上书陛下:
伏惟陛下圣明,察臣之诚。
昔曹氏篡业,天罚昭然。曹丕在位七载而死,曹睿未及十四载而亡。夫开国之主,宜享祚绵长,竟皆不永,非天罚而何?由此可知魏命难久,故权柄今归司马氏。曹氏以篡逆得基业,天厌罚之,司马非曹氏孽类,不受篡逆之殃,其祚必长,其势必固。
司马氏既专国柄,若不建灭国之功,何以服天下?今鼎足三分,吴据江湖之险,未可轻图,我大汉僻处一隅,国小民寡,此司马氏所必趋也。
前丞相在时,雍凉残敝,尚须洛阳发兵,偽帝亲临长安,方能相抗。今雍凉休养三十余载,户口繁息,仓廩充实,彼一隅之兵已足敌我举国。若司马氏扫清內部,尽起诸州之眾併力南向,我以区区一州,何以当之?
一旦国破,宗庙丘墟,陛下入囚,子孙就戮,后妃遭辱。此坐守待毙之必然也。今时太平,犹臥薪火之上,火未至而暂温耳。
夫云不伐亡,伐之亦难保。然伐则犹可爭锋鏑於万一,不伐则坐待刀俎而无余。趁今司马氏內难未靖,號令未壹,若总率三军北出秦川,外结东吴为犄角,纵不能一举还於旧都,亦可攻取陇右,为子孙延数十年之基业,岂不胜於束手就擒乎?
臣年近三十,非復少壮,位居东宫,十有五年,受陛下养育之恩,荷宗庙付託之重,愿为陛下荷戈前驱,开府汉中,亲当矢石。若天不祚汉,臣愿马革裹尸,殉国而死,无愧皇祖,无愧忠武,无愧陛下。
若因循苟安,迟疑不决,恐十年之后,司马之兵已临成都,虽欲如今日从容议论,不可復得矣。
臣忧心如焚,语无伦次,泪隨笔下,不知所言。
臣璿顿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