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懂我教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放映室的门在身后合上,轻轻一响,將那雷鸣般的掌声与齐峰铁青的脸一併隔绝。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著老旧建筑特有的尘土味。
陈砚刚站稳,旁边几个一直扒著门缝偷看的学生便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全是激动和崇拜。
“师兄!牛逼!”
一个穿著军绿外套的男生激动得脸通红,话都快挤在一起。
“那段肩扛的镜头,那段黑场,绝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陈砚师兄,你那片子里的光是怎么打的?”
“便利店那种又脏又神圣的感觉,我们老师都拍不出来!”
“师兄,收不收小弟?”
“毕业设计我给你扛机器都行!”
议论声,恭维声,探寻声混在一起,將之前那些旁门左道的窃窃私语彻底压了下去。
这就是北电,一个靠作品说话的地方。
前一秒你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异类,后一秒,你就是他们想要追赶的光。
陈砚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累得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就在这时,放映室的门又被推开。
齐峰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他精心打理过的几根头髮乱糟糟贴在头皮上,一身中山装也松松垮垮。
他一抬头,正对上被人群簇拥著的陈砚。
周围的喧囂立刻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这位刚刚被公开处刑的系副主任。
齐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想绕开,可那帮学生顺著人群给陈砚让出了一条最中间的路,反而把他堵在了墙角。
“旁门左道,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他像梦游时的囈语,声音乾涩,连他自己都不信。
陈砚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齐峰闻到了一股从陈砚身上散出来的,淡淡的,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那是洗印厂的味道。
一种他只在二十年前当学徒时闻过的,属於胶片时代的,又苦又累的味道。
齐峰整个人停在原地。
他突然明白了严怀忠那句你拍得出来吗的真正含义。
那种光感,不是靠理论,是靠人一片一片在冲洗液里泡出来,一帧一帧在剪辑台上磨出来的。
这个他眼里的投机分子,用的却是最笨,最苦的功夫。
齐峰颓然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权威和尊严,正顺著墙皮,一片片剥落。
走廊尽头,苏晚正站在那片唯一的窗光里。
她没敢过来,只是远远地,紧张地攥著衣角。
陈砚穿过长长的走廊,朝她走去。
“结果,怎么样?”
苏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砚没说话,把怀里那盒冰凉的录像带塞进她手里。
带子很重,压得她手腕一沉。
“走,回家。”
“嗯!”
苏晚重重地点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紧紧抱著那盘带子,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二零零零年的bj,风是硬的。
两人並肩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陈砚一言不发,连日的熬夜和紧绷的神经在胜利过后,变成了排山倒海的疲惫。
他脚下有些发软,身子不由自主朝苏晚那边靠了靠。
苏晚立刻察觉到,伸出手臂,让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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