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资本软肋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小赵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硬是没敢再往前递半分。
“回去告诉陆海明。我叫陈砚,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的。他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话音落下,陈砚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单元门后。
门外,小赵一个人站在浓雾里,像根木桩。
一个黑棉袄凑过来,瓮声瓮气地问。
“赵哥,还砸吗?”
“砸个屁!回公司!”
……
屋里,陈建国几乎是贴在门上听完了全程。
见陈砚进来,他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嘴唇都在发抖。
“就这么走了?”
“走了。”
陈砚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把刚才那股子交锋后的燥热压下去。
“小砚,你跟爸说实话,你那纸上,真能让他坐牢?”
“坐牢不至於。”
陈砚摇摇头,“但他步子迈得太大,野心也太大,最怕的就是出这种名。爸,咱不害人,拿回咱应得的,给苏叔治病要紧。”
他把那本两万块的存摺推到陈建国面前。
“这个您拿著,给苏叔买点好吃的送去。剩下的钱,等陆海明那边吐出来,我直接带苏晚去燕京。”
陈建国看著存摺,又看看儿子瘦了一圈的脸,长嘆一口气。
“我这傻儿子,啥时候这么精了?”
陈砚扯了扯嘴角,没法解释。
这不是精,是拿命换来的记性。
下午三点多,陈砚坐在窗边,手里是那台旧诺基亚。
屏幕一亮,是苏晚的简讯,字很少。
【小砚,我妈做了炸酱麵,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砚看著那行字,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终於透进一缕暖意。
他回。
【明天一早回。苏晚,胃还疼吗?】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疼了,就是想你了。】
与此同时,燕京。
海明影视传媒的顶层办公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只有一盏绿荫檯灯散发著幽光。
陆海明穿著真丝睡袍,捏著电话听筒,整个人陷在巨大的老板椅里。
“陈砚?”
他慢慢重复著这个名字,像是在用牙齿细细研磨。
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还在发颤,一五一十地匯报著津门发生的一切。
陆海明没有发火,只是在小赵说完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掛断电话,拿起桌上一块麂皮,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一副金丝眼镜。
那个土地转性的內幕,他自问天衣无缝,怎么会落在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手里?
“去查。”
他对著空气说,“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砚就拎著包下了楼。
陈建国把他送到胡同口,从兜里掏出一叠用皮筋捆著的零钱,硬往他包里塞。
“拿著,路上买水喝,到燕京別亏著自己。”
“爸,海明的人再来,道歉信不给,字別签。”
陈砚没推辞,钱带著父亲手心的温度。
“知道,爸又不傻,这回底气足著呢!”
陈建国拍著胸脯,笑得憨厚。
开往燕京的长途大巴,车厢里一股子泡麵和汗脚混合的怪味。
陈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身一晃,刚要启动,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燕京號码。
他按了接听。
“喂,是陈砚同学吗?”
电话那头是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我是系办公室的严怀忠老师。”
“你送去参赛的那部短片,皮埃尔先生那边刚刚给了反馈。”
“坎城的评委,想现在立刻跟你本人通个话。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