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谁是猎物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燕京三院的夜,连风里都带著一股挥不散的来苏水味。
陈砚刚把大衣盖到长椅上熟睡的苏晚身上,她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苏晚被震醒了,接起电话,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齐峰,他刚才打电话来了。”
苏晚攥著那张缴费单,指节发白,连声音都在发抖。
“他没明说,就说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把不该留的东西交了。否则,坎城的行程,学院不会批。”
陈砚没接话,只是把苏晚冰凉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苏晚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还说,护士站这边,可能会收到什么医疗纠纷核查的函。”
话音落下,陈砚已经鬆开手,转身就走。
“小砚。”
“回宿舍,锁好门,天塌下来也別管。”
陈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回来,字字都压得很硬。
齐峰,你不只想毁了我的电影,还想动我身边的人。
很好。
陈砚走出医院,冷风灌进脖子里,他却半点寒意都没感觉到,胸口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掏出那只老旧的诺基亚,拨通了大菸袋的电话。
“砚少,摸著了。”
大菸袋把声音压得很低。
“那东西没在洗印厂,齐峰那老小子精得很,昨天下午就让人把那段带血的负片提走了。办事的是厂里后勤一个叫李禿子的,手脚不乾净,还好赌。”
“他在哪。”
“鼓楼后街,一个叫黑八的撞球厅,刚贏了钱,正跟人推筒子呢。”
“盯死他,別让他把东西毁了。我马上到。”
陈砚掛断电话,拦下一辆红色夏利,直奔鼓楼。
车窗外的霓虹往后退,映在他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他从兜里摸出那把新买的美工刀,咔嗒一声,刀片推到最长,又慢慢收回。
鼓楼后街的撞球厅,藏在一片待拆迁的平房里,门口的霓虹灯牌坏了一半,绿光幽幽地照在雪地上,透著一股颓劲。
大菸袋蹲在门口,冻得直跺脚,见陈砚来了,赶紧把烟屁股一扔。
“砚少,李禿子在三號桌,脚边那个蓝白条纹的编织袋里,装的就是胶片。”
大菸袋搓著手。
“这地方龙蛇混杂,要不我喊两个弟兄……”
“不用。”
陈砚推开油腻的玻璃门,劣质菸草味,汗味,霉味一起扑了上来。
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光头。
李禿子正唾沫横飞地叫嚷著,手里攥著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对脚边的袋子一点也没上心。
陈砚没理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部积了灰的公用电话,投幣,拨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齐峰志得意满的声音。
“哪位。”
“齐主任,睡了么。”
陈砚的嗓音很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齐峰立刻警惕起来。
“陈砚?你什么意思。”
“李禿子在我这儿,东西也在。”
陈砚一字一顿。
“鼓楼后街,黑八撞球厅。你想要的东西,带上你从底片库偷走的所有原件,过来换。记住,一个人来,別耍花样。否则,明天周建国校长的桌上,出现的可就不止我打人的素材了。”
“你,你胡说什么。”
齐峰在那头急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砚的语气里多了点玩味。
“我这儿,可是有几段你跟海明影视签抽屉协议的画面。要不要我现在放给撞球厅的老少爷们儿听听。”
说完,陈砚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手上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画面,他只是赌,赌齐峰这种人干脏事时一定会留下尾巴,心里也一定有鬼。
半小时后,一辆计程车停在胡同口,齐峰穿著一件黑色长羽绒服,领子立得老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陈砚坐在撞球厅最暗的角落,看著他一步步挪进来。
李禿子看见齐峰,还以为財神爷来了,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齐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东西都好好的呢。”
“东西。”
齐峰嗓子发紧,眼睛直往那个编织袋上飘。
就在这时,陈砚从阴影里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齐老师,这么晚还亲自搞学术研究,真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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