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棕櫚重量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陈砚反手握住她,情绪平稳,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第三排的陆海明身上。
陆海明正侧头与法国发行商交谈,姿態閒適。
奖项逐一揭晓,始终没有《守夜人》。
直到希腊导演克里斯托夫走上台,停顿数秒。
“今年,我看到一部作品,它把胶片当成了刺向现实的短刀。它毁掉了一场关於艺术的偽善,也重建了一个关於尊严的奇蹟。”
克里斯托夫拆开信封,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昏暗的角落。
“获得最佳短片金棕櫚奖的是——《守夜人》,陈砚!”
大厅內静了一息。
隨后,掌声在密闭空间內爆发,震动著顶棚的隔音板。
苏晚坐在原位,眼泪砸在手背上。
张远一跃而起,摺叠椅向后翻倒,砸出刺耳的动静。
陈砚没动。
他慢慢吐出胸中浊气,站起身,整理衣领。
他走得极稳,经过第三排时,脚步未停半分,径直走向那片刺眼的灯光。
克里斯托夫递过金色的奖盃,压低声音:“那个钟楼,塌得很漂亮,年轻人。”
奖盃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特有的冷硬。
陈砚站在麦克风前,直视台下的转播镜头。
“国內媒体今天大概率会对我获奖保持缄默。”
他开口,语气平直,不带情绪波动。
“但我拍电影,不是为了討好头条。电影本身就是扩音器,不管你们捂住多少双耳朵,雷鸣也挡不住。”
他单手举起金棕櫚,转身下台。
……
庆功宴设在马丁內斯酒店,陈砚一行人却回了漏水的五楼公寓。
林淑芬掰开法棍麵包:“真不去酒会?文森特肯定拿著合同在那儿等。”
“他在酒会上见不到我,明天一早就会带著支票来敲门。”
陈砚坐在摺叠椅上,把玩著一根未点燃的红梅。
林清秋趴在床上换药,出声问:“长片什么时候开机?”
陈砚推开窗,尼斯的海风灌进屋內。
“回国就筹备。名字换了,不叫《旧城雨声》。”
张远凑过来:“叫什么?”
“《雷鸣》。”
……
同一时间,马丁內斯酒店。
陆海明將红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高脚杯底座碎裂。
他盯著窗外的海面,声音发紧:“去查他回国后要拍什么。那捲底片他既然敢放,我就得让他明白,在我的地盘,艺术保不了命。”
王买办擦著汗:“听说他在找一个叫吴刚的武行头子。”
陆海明没出声,拇指抹去桌布上的玻璃渣。
夜深。
公寓里喧闹褪去。
陈砚独坐在桌前,拧开那个生锈的胶片筒。
指甲探入最底层的金属缝隙,挑出一张叠成方块的发黄纸条。
上面写著一个名字和一串编號。
这是陆海明穷极一生想要掩埋的帐目。
陈砚扫了一眼,將纸条重新塞回暗格,扣死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