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水翻涌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林淑芬找过我,那笔美金再不入帐,就要出问题。”严怀忠身体前倾,“陆海明在银行卡了你的脖子。你现在是抱著金饭碗要饭。”
“他的手段,也就这些了。”陈砚放下筷子。
“你还有后手?”
“他怕的不是我拿奖。”陈砚走到窗边,看著楼下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他怕《雷鸣》拍出来,怕有人想起二十年前津门塌掉的那座钟楼。”
严怀忠端茶杯的手剧烈一晃,热水洒了一桌。
“你疯了?你想用一部电影,去撬他二十年的根基?”
“不是撬。”陈砚转过身,一字一顿。
“是爆破。”
他盯著严怀忠的眼睛:“严老师,您给林淑芬带个话。联繫法新社驻京记者,就说坎城短片金棕櫚得主,回国后因『技术原因』受限。”
“你这是引狼入室!”
“他要我的命,我总得先让他尝尝心跳停半拍的滋味。”陈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皱巴巴的红梅,“还有,让苏晚去大柵栏后面的更衣巷,找个修自行车的,姓吴。把这个交给他。”
“告诉他,东主回来了,开工。”
……
更衣巷,水洼遍地。
吴刚蹲在马扎上,正跟一辆生锈的永久自行车较劲。他满身油污,下巴全是青黑的胡茬。
苏晚穿著风衣,小心地绕开地上的积水,站到他面前。
“吴师傅?”
吴刚头也不抬,扳手拧得飞快:“补胎两块,换链条五块,不讲价。”
苏晚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揉烂的红梅,放在他面前的工具箱上。
吴刚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扳手,拿起那根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劣质菸草味。
“他怎么说?”声音粗得像砂纸。
“他说,东主回来了,该开工了。”
吴刚咧开嘴,露出几颗被烟燻黄的牙。他扶著墙站起来,腰部发出一声骨头摩擦的脆响。
“陆海明放了话,接他活儿的,就是跟整个燕京武行过不去。”吴刚吐掉嘴里的菸丝,看著头顶被屋檐割成一条线的逼仄天空。
“可我这饭碗,十年前就是他砸的。”
他转身从门后的破木板里,抽出一个满是灰尘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锈跡斑斑的牛皮护腕。
“回去告诉他,人,我有。命,也豁得出去。”吴刚把护腕重新包好,“但钱得到位。还有,我这腰,得找最好的大夫给瞧瞧。”
……
几天內,几位老影评人联名发文,痛批《守夜人》消费苦难。
北电內部论坛,“陈砚卖国求荣”的帖子被高高置顶,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復。
招待所的房间里,陈砚在桌上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
他用铅笔,一笔一划地画著钟楼的结构图。
每一根承重梁的位置,每一处关键的受力点,甚至当年留下的裂痕,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房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严怀忠,而是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身后跟著脸色铁青的调查组组长。
“陈先生,我是法新社的马修。”
那个法国人举起了相机。
陈砚放下铅笔,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直视镜头。
闪光灯亮起,將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吞噬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