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雷鸣一响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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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份特许证。

“我这张老脸在部里还算有点面子。这份证明能保你在冷库里把片子拍完,没人能以行政手段查封。但出片后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陈砚收起文件。

“有这份证就够了。”

严怀忠看著那座巨大的冷库。

“你要干什么?沈从周已经在等你的求饶电话了。”

陈砚没回答,他转过身,对吴刚打了个手势。

“开工。”

冷库內,灯光闪烁了几下,恢復了亮度。

巨大的钟楼骨架已经搭建到了三层。

林清秋站在最顶端的脚手架上。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裙,赤著脚,脚踝处缠著一圈发黑的绷带。

她的头髮散乱著,脸上涂著特製的粉底,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

陈砚走到摄影机后。

张远已经將 master prime 35mm镜头装在了机身上。

“镜头推到林清秋的侧脸,要抓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陈砚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画面正中心,林清秋像一株枯萎的植物,悬掛在钟楼的边缘。

“吴刚,引信连好了吗?”

吴刚蹲在钟楼基座下,手里攥著两根红色的电线。

“连好了。手动起爆。保证第一声响,楼体向左倾斜。第二声响,铜钟坠落。”

陈砚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这是《雷鸣》的第一场,也是唯一的一场。我们没有重拍的机会。这一座楼,就这一座。”

苏晚站在冷库的边缘,手心里全是汗。

为了这座仿製的铜钟,她调动了所有的海外资金。

那一坨重达半吨的铜合金,是按照 1:1的比例復原的。

“开机。”

陈砚的声音很轻。

摄影机的马达发出细微的转动声。

监视器里,林清秋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只有木然。

她鬆开了扶著樑柱的手。

“炸。”

陈砚下达了指令。

“嘭!”

一声闷响在冷库內炸开。

大量的白色粉尘从钟楼的一层喷涌而出。

巨大的木製架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座楼开始向一侧缓慢倾倒。

尘土瞬间瀰漫了整个镜头画面。

林清秋的身体隨著楼体倾斜,她的长裙在风中摆动,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咔噠!”

二层的滑轮组崩断。

那一口悬掛在顶端的铜钟失去支撑,垂直坠落。

“咚——!”

钟体砸在底部的泥潭中。

飞溅起来的泥浆盖过了摄影机的镜头。

陈砚没有喊停。

他盯著监视器。

泥水顺著镜头玻璃缓缓滑落。

画面逐渐清晰。

在那座倾斜的、崩塌了一半的钟楼前,那口钟陷在深坑里。

林清秋趴在钟身上。

她的手臂垂在外面,手指在泥浆里抠出一道道痕跡。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残存的木屑从高处飘落,砸在铜钟上的声音。

“停。”

陈砚站起身。

他走到泥潭边,看著还在颤抖的林清秋。

“刚才那一秒,你想到了什么?”

林清秋抬起头,嘴唇发抖。

“我听到了……心跳声。不是我的,是钟的。”

陈砚弯下腰,抓起一把混著木屑和铜粉的泥土。

他把这团泥土放进了一个透明的样片袋里。

“苏晚。”

陈砚转过身,看向等候在侧的苏晚。

“找洗印厂。今晚就出样片。出一份数字拷贝,直接发给上海的文森特,让他转交给沈从周。”

苏晚拿过样片袋,有些迟疑。

“现在发过去?他不还没开始审查吗?”

陈砚接过张远递来的烟,点燃。

“告诉沈从周,片子我剪完了。这就是结局。钟已经落了。他手里那支判官笔想往哪儿画,隨便他。”

冷库的铁门缓缓推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了进来,照在那些废墟和灰尘上。

陈砚站在光里,背对著坍塌的钟楼。

他看著手机上显示的沈从周的號码,直接按下了黑名单。

定格。

陈砚的手指夹著烟,菸头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平静。

远处的麵包车已经发动,排气管冒出白色的烟。

镜头从陈砚的侧脸缓缓后拉。

在倒塌的钟楼地基下,那根刻著“还债”二字的青砖,被坠落的铜钟砸得粉碎。

碎片混合在泥土里,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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