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洗片厂不开门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北电实验项目,送洗样片。”
陈砚將严怀忠签发的文件隔著窗户递过去。
保安放下杯子,指了指玻璃上的白纸:“检修,不接活。”
“药水车还在这儿停著,检修哪门子线?”
苏晚走上一步,指著办公楼门口那辆掛著油布的大卡车。
“我就看门的,別问我。”
保安关上了一半窗户。
张远伸手按住窗框,力道大得指节打滑:“让李开平出来!我刚才看见他在二楼抽菸了!”
陈砚伸手按在张远肩上,声音平和:“退后,看好片盒。”
张远喘著粗气往后退,怀里的片盒被他搂得死死的。
办公楼门口走出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咯咯作响。
她停在三米外,递出一个没有台头的文件袋。
“陈导演,李厂长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马秘书把档案袋放在窗台上,“他让我带个话,厂里也有难处。”
苏晚拆开袋子,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收据纸,中间写著一行原子笔字:
【谁洗《雷鸣》,谁停药水。】
字跡凌乱,像是匆忙写就。
“谁停你们的药水?”
陈砚看向马秘书。
“我不方便说。”
马秘书低头避开目光,“陈导演,您也別在燕京试了。上海那边递了名单,谁接您的片子,谁就从明年的影材採购名单里除名。这厂里八十多號人要吃饭,没药水,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陈砚抬头看向二楼。
窗帘合拢了一半,后面有个模糊的人影,烟雾从缝隙里渗出来,迅速被风吹散。
“李厂长,这就是您的態度?”
陈砚喊了一声。
二楼的窗户推开一道缝,李开平的声音带著重感冒似的沙哑:“陈砚,走吧。我洗过没龙標的黑片,也洗过禁片,那时候大不了也就是挨个处分。现在不行了,人家捏著我的喉咙,我不能拿全厂人的工资陪你赌。”
他说完,一截菸灰从窗台掉落,跌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门岗外,两辆掛著沪牌的黑色奥迪一直没熄火。
后排玻璃贴著防弹膜,黑沉沉的一片,像两双盯著猎物的眼睛。
张远盯著那车牌,咬牙切齿:“沪a 73k21……砚哥,我去把他们胎放了。”
“上车。”
陈砚转过身,没看那两辆奥迪一眼。
“就这么走了?”
“样片不能在太阳底下晒著。他们要的就是你砸门,然后借治安的名义扣了底片。”
麵包车缓缓后退。
陈砚坐在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机在兜里剧烈震动。
翻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想洗片,来上海。跪著来。】
苏晚在旁边看清了简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帐本。
张远从后排探头,呼吸粗重:“谁发的?”
陈砚没回答,按下了回拨。
电话通了,对面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类似潮汐般的电子噪音。
陈砚把车窗全部降下,冷风灌进车厢,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看著后视镜里那两辆一直尾隨的黑色奥迪,对著话筒平静地开口。
“转告沈从周。”
麵包车碾过厂门口的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
“我来上海。”
电话断开,陈砚將手机扔进中控台,掛挡,加速。
后方,两辆奥迪也隨之调头,像两道粘稠的影子,死死咬在麵包车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