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判官笔先落纸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铁门关合,掛锁滑入锁孔。
房间內只剩陈砚一人。
他从大衣內衬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
他脑海中浮现出《雷鸣》最后一幕:铜钟入地,林清秋那只满是泥污的手伸向天空。
那一瞬间的构图,已经在意识中完成了最终剪辑。
夜里十一点。
燕京街头落下碎雪。
苏晚站在招待所外的灯杆下,领口竖起。
电话接通时,她的手有些发僵。
“苏,麻烦大了。”
文森特的声音隔著电波传来,“法方法务部下令,在爭议权解除前,禁止接收后续拷贝。”
苏晚落脚处是一片薄冰,身形晃动了一下。
“那是沈从周的诬陷。林清秋只是轻伤。”
“法务部只看风险函。陈砚在那吗?我们需要他出面。”
苏晚看向二楼那扇亮著的窗户,“他被收了手机,人在里面。”
“巴黎只给三天的確认期。拿不到清白证明,预付款会冻结,合同作废。”
掛断电话,苏晚快步走进公用电话亭。
“严老。他们动笔了。”
电话那头,严怀忠咳得厉害,“知道了。周启文在玩程序压人。我明天带那帮老教授去部里。苏晚,底片不能动,那是最后的本钱。”
苏晚走出电话亭,雪花贴在额角。
她拦下一辆计程车,调头冲向津门。
此时,审讯室內。
值班员趴在桌上睡著了。
陈砚感知到大衣內侧传来的震动。
这部备用机,仅有核心三人知晓號码。
他侧过身,利用座椅挡住监控死角,按下接听键。
“讲。”
“陈,我冒险联络你。”
文森特的声音很低,“上海发的函件涉及刑事案件,我被剥夺了管理权。”
陈砚盯著墙缝中穿行的暗影,“函件具体內容?”
“暴力拍摄,虐待演员。巴黎总部非常看重声誉,这份函件如果不撤销,没人敢给《雷鸣》排片。”
陈砚在手心划出一条直线。
“沈从周没有公函权,那是周启文的私人意见书。文森特,告诉巴黎,真相在我手里。明早十点,我会传一份素材过去。”
“什么素材?”
“电影的最后一块拼图。”
陈砚掛断手机,重新放好。
他踱步到窗边。
雪花在路灯下飞旋,覆盖了院里的黑车。
沈从周的笔落在了纸上。
但陈砚的胶片,已经进了铁盒。
他坐在床沿,双目微合。
脑中那口大钟再次轰鸣,砸碎了眼前的虚假。
陈砚在等。
等明早五点的头道光。
那是通往威尼斯的唯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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