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破局之刃,老厂街的旧档案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陆海明在津门经营了二十年,政商关係盘根错节,是一张大网。”
“你用一部电影去硬刚他的基本盘,风险太大。”
严怀忠把保温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木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学院可以保你,这是我和你老师们的共识。”
“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绝对的,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陈砚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梁启年。
梁启年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筋扎紧的油纸包,放在茶几上。
油纸包被岁月浸成深黄色,边角已经磨损。
他解开牛皮筋,一层一层打开油纸。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只有几张泛黄照片,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残缺工程监理报告,还有一盘比火柴盒还小的微型录音带。
“严校长。”
梁启年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像锈住的锯条在拉木头。
“二十年前,津门钟楼项目,还没完工就塌了,砸死了七个工人。”
“我妹妹,是其中之一。”
“她那年才十九。”
梁启年的手,指向那份监理报告。
“陆海明当年是总包商,为了贪工程款,用劣质水泥换掉了高標號水泥。”
“出事后,他找了两个包工头当替死鬼。”
“当时的监理工程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被他的人活活灌了水泥,沉进海河。”
“这是那个工程师死前,冒死寄给我的一份监理报告复印件。”
“上面有陆海明亲笔签名的建材採购单。”
“钢筋和水泥的標號,完全不符合国家强制標准。”
“这盘录音带,是陆海明威胁那个工程师的电话录音。”
“我找人做过声纹比对,就是他本人。”
严怀忠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拿起那份报告,纸张又脆又黄,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这些证据……为什么不早点交上去?”
严怀忠嗓子发涩。
“交过。”
梁启年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道蜈蚣一样的陈年疤痕。
“交上去的第二天,我就被三个人堵在下班的巷子里,一根钢管直接砸在头上。”
“档案在局里不翼而飞。”
“陆海明在津门的那张网,太大了。”
“我一个基层民警,连一只小虾米都算不上,扳不倒他。”
梁启年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陈砚。
“陈导找到我,说他要把这件事拍成电影,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我等了二十年,从黑髮人等到白髮人。”
“只要能让陆海明这种人渣吃枪子,我这条老命,交给他都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纸页被风吹动的轻响。
严怀忠放下报告,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终於明白,陈砚为什么要执意拍摄《雷鸣》。
这哪里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份用胶片写成的,迟到了二十年的实名举报信。
一旦这部电影在威尼斯这样的国际舞台上引爆,国內舆论会层层压上来,陆海明背后的那张网再大,也不敢在全世界的目光下保住一个背著七条人命的杀人犯。
“陈砚,你这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严怀忠平復了片刻,语气沉了下去。
“走钢丝,也比跪在地上强。”
陈砚看著严怀忠的眼睛。
“严校长,中国电影要站起来,不能只靠特效和票房。”
“还得有人敢去揭开那些烂掉的疮,哪怕会流脓流血。”
“您在第一堂课上就教过我们,摄影机的镜头,就是导演的良心。”
严怀忠沉默了许久,久到梁启年以为没希望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文件中拿出一份盖著北京电影学院公章的红头文件。
他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桌上的印章,用力盖了下去。
红色印泥清晰烙在纸上。
“《雷鸣》作为北京电影学院九八级优秀毕业生重点扶持项目,由学院牵头,直接向广电总局最高层报批。”
严怀忠將文件递给陈砚。
“我去跑关係。”
“陆海明的五个亿,买得通小鬼,买不通阎王。”
“你放手去拍,出了事,学校给你扛著。”
陈砚接过文件,纸张还带著印章的温度。
他转向梁启年,开口时,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梁叔,你的公道,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