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总结 无限从穿成范进开始
条陈写好的当天下午,范靖正在书房里做最后的修改,有僕人来报,张乡绅张老爷来了。
张敬斋进了门,先不落座,在书房里踱了两步,看了范靖桌上摊著的那叠草稿一眼,忽然问:“贤弟,那日你讲完课,学生们回去都传疯了。都说范先生格了一片玻璃,格出了一整套推求物理的法子。真有这事?”
范靖把条陈的原稿递给他:“世兄自己看。”
张敬斋坐下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得並不快。看到下卷那四步章法时,他的手指在纸上停了很久。
“观物察变,立假,演绎,验物证理。”他念了一遍,抬起头来,“贤弟,这东西不只是格物的法子,这是整个的治学的法门。有了这个,就可以有一门『范学』了”
范靖笑道:“这可不敢当,这不过是一得之愚,哪里敢说个什么『范学』?世兄这样说,那是要折煞小弟了。”
张敬斋摇了摇头道:“贤弟过谦了,你这法子都写成条陈了,总不能只给几个学生看吧?要不要我帮你刻印几份,传一传?”
“世兄若肯帮忙,那再好不过。”
“好说。”张敬斋把条陈放下,忽然话锋一转,“贤弟,我听说你手头有两个读书镜,都试过了——那望远镜的事,到底能不能成?”
范靖便把事情说了一下。
张敬斋听完,思忖了片刻:“那就是说,道理上能行,只是镜片还得重新磨?”
“是。磨到什么程度,我倒是能说个大概,但要磨得刚刚好,怕是得反覆试。”
“那就试。”张敬斋乾脆得很,“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了,出去游玩,去看戏,都用得上。而且有了这个东西,再搭配上贤弟写的那个东西,那『范学』就更不愁不能通行天下了。”
”
范靖听了,便笑道:“这东西哪里只是游玩和看戏的时候可以用。若是真的做出来了,世兄你想,边关打仗难道没有?就比如说,苻坚当初见八公山上,草木皆兵。要是他有一个这个东西,拿著往八公山上一望,不就清清楚楚看到那里没兵了吗?不过小弟很担心一件事情。”
张敬斋便问道:“什么事情。”
范靖便用手指了指上面道:“我怕有人用它观天。”
张敬斋听了,却笑了起来:“贤弟太过谨慎了。我朝刚刚定鼎的时候,是有禁止私习天文的禁令。但如今,这事情早就没人管了。况且我们只是造了看戏用的镜子,又没有叫他们去观天象。这要是北方有人造反了,用的兵刃是闽铁所制,难不成闽地挖铁矿的人也有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