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虎则更细致，每刨一刀都要停下来对照竹简，生怕出错。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炼器，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哟，又来新人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潜龙回头，看见几个江家的年轻族人正站在不远处，抱著胳膊，一脸戏謔。

“就他们？还炼器？別把炉子炸了。”

“听说是什么青玄宗的弟子，那个小宗门，能有什么出息？”

“嘖嘖，真是浪费灵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嘲讽。

潜龙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继续手上的活。臥虎却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那几人一眼，又低下头去。

“看什么看？不服气？”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臥虎的工作檯，“就你们这种半路出家的，也想学炼器？我劝你们趁早回去砍竹子，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臥虎停下手中的刨刀，缓缓站起身。他的个子比那青年高出一头，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说完了？”臥虎淡淡问道。

青年被他的气势一慑，后退半步，隨即又挺起胸膛：“说完了又怎样？你还敢动手不成？”

“够了。”江云鹤走过来，冷冷地扫了那几个族人一眼，“你们要是閒得没事做，就去后山砍柴。別在这里妨碍新学员。”

几个族人悻悻离去，临走还不忘丟下一句：“等著看他们出丑吧。”

江云鹤转向潜龙和臥虎，歉然道：“二位见谅，族中子弟疏於管教，言语冒犯，我替他们赔个不是。”

潜龙摆摆手：“无妨，云鹤道友不必介怀。”

臥虎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坐下，继续削竹。

半个时辰后，两人都刨好了竹胚。

潜龙的动作快一些，已经將竹胚削成了剑胚的形状，剑身修长，线条流畅。臥虎则更注重细节，剑胚上每一处稜角都打磨得圆润光滑。

“接下来是淬火。”江云鹤领著两人走到熔炉前，“將剑胚放入炉中，以文火慢烧，待竹质变软后取出，迅速浸入冷水中。这一步最考验经验，火候稍有不慎，剑胚就会开裂。”

潜龙率先將剑胚放入炉中，双眼紧盯著炉膛，观察竹质的变化。

片刻后，他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用铁钳夹出剑胚，浸入水槽。

“嗤——”一阵白烟升起，剑胚在水中冷却，发出细微的响声。

潜龙取出剑胚，仔细端详。剑身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剑尖延伸到剑身中部。

“可惜，火候过了。”江云鹤摇头，“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来。”

潜龙没有气馁，取来第二根青竹，重新开始。

臥虎也將剑胚放入炉中，他的火候掌握得更好一些，淬火后剑身完整，没有裂纹，只是表面不够光滑。

“好！”江云鹤赞了一声，“第一次淬火就能成功，虎道友果然有天分。”

臥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打磨剑身。

那几个江家族人远远看著，见臥虎一次成功，脸上的嘲讽之色淡了几分，但仍有人不服气：“运气好罢了，看他能炼出什么好东西。”

潜龙第二次淬火也成功了，剑身完整，没有裂纹。他心中鬆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臥虎，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是开刃。”江云鹤继续说道，“用磨刀石將剑刃磨锋利，最后再用灵泉擦拭，赋予剑身灵气。”

两人埋头苦干，一个时辰后，两柄青竹剑终於成型。

潜龙的剑长三尺，剑身笔直，刃口锋利，在火光下泛著青色的光泽。臥虎的剑略短一些，但剑身更厚，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不错，都不错。”江云鹤拿起两柄剑，仔细端详，“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青竹剑，但作为新手作品，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那几个江家族人凑过来，看见两柄青竹剑，脸上的表情复杂。有人惊嘆：“这……真是他们第一次炼的？比当年我炼的好多了。”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本事炼一阶法器啊。”

潜龙没有理会他们，从江云鹤手中接过自己的剑，轻轻一挥，剑风呼啸。

“好剑。”他赞道。

臥虎也试了试自己的剑，满意地点点头。

“二位今日先到这里，明日我们再学下一项——铭刻阵法。”江云鹤笑著说，“以二位的悟性，用不了多久就能独立炼製一阶法器了。”

潜龙和臥虎拱手道谢，带著两柄青竹剑，跟隨江云鹤离开了炼器坊。

身后，那几个江家族人还在议论纷纷。

“那个叫虎藏林的，手法真稳，不像新手。”

“龙在渊也不错，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第二次比第一次好太多。”

“看来青玄宗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两个弟子有点本事。”

“切，再厉害也是外人，还能比得上咱们江家嫡传？”

议论声渐渐远去，炉火依旧熊熊，映照著炼器坊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