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今人已见古时月  我赵括这一生如履薄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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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躺在屋顶上,月光照得他像个发光的蚕茧。

他看著头顶的月亮,心里只有一句话:“长平,不去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

不去,赵王会砍他脑袋。

去了,白起会坑他四十万人。

“......这他娘的纯纯千古第一冤种啊。”赵括骂出了声。

底下正在护卫的侍卫賁虎嚇得一哆嗦,装作没听问旁边的人:“公子说的是何意?”

矮他半头的另一个护卫韩不侵双手抱剑,眼皮都不抬地回答:“不知。”

他正在思索著前两日赵括隨口念的诗,嘴里喃喃著:“今人已见古时月,今月何时照古人......公子前日作诗为何有些不通呢,我觉得改成『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更好。”

就在这时,旁边的賁虎突然用手肘捅了捅韩不侵,喊道:“快看,公子在发光。”

韩不侵瞧了过去。

此时月亮正悬在头顶,不大不小,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捅了一个洞,让光从那边全部倾泻下来,全落在了赵括身上,蚕茧更大號了。

“光你个头!”赵括翻身坐起来,指著他鼻子,“去,叫下面说閒话的人回去睡觉,別影响我心情!”

这座府邸六亩大小,为多进式合院,以板瓦、筒瓦覆顶,夯土为墙,木柱为骨搭建,偏殿一般都是家族子弟的住所,邯郸城贵族家大抵都是如此。

此刻下面还有僕役尚在劳作。

他们分工明確,有的是负责舂米的舂人,也有在准备第二天食材的庖人,还有一些是负责造酒的酋人,一直在低声议论著什么,但还是被赵括听到了。

没等賁虎与韩不侵赶人,一个声音传来。

“再有言主家是非者,笞一百。”声先於人,家宰人未至,声音已飘进偏殿院子里。

僕役们听到家宰的声音本能地害怕起来,闭口不言。

怎么会不害怕?用於笞刑的器具包裹了一层生牛皮,柄长二尺五寸。这种鞭子抽打起来,皮开肉绽,非常痛苦。

笞一百?

没数到一半人就咽气了。

家宰是个乾瘪小老头,背著手挪进院中。

人虽老矣,气势却很足。

他扫视全场,厉声呵斥:“自今而后,各安本分,谨守其口,都回屋吧,別影响公子赏月。”

“诺。”眾僕役躬身应道,陆续离开。

家宰离开的时候望了望屋顶,还和善地朝韩、賁两人拱手揖礼。

那两人见状也躬身还礼。

彼此无言。

院子里安静下来,赵括似乎睡著了,躺著一动不动。

他躺在那里,整座邯郸城都在他脚下沉睡著,黑沉沉的一片,只有他一个人亮著。

賁虎又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主母的事。”

韩不侵知道賁虎问的是先前那群僕人劳作时谈论的事情,他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跟一根筋的賁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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