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结婚啦2  我赵括这一生如履薄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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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很薄,赵括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凉一些。

他合拢手掌,扶她下车。

她微微抬起头,隔著罩纱,朝赵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赵括觉得她在看他。

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三步的距离、一层絳纱,但他就是觉得,她在看他。

赵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羋蘅。”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楚地的风格。

赵括的心都酥了。

仪式继续。

赵括和羋蘅在礼官的指引下行完所有繁文縟节,整个过程中,赵括都谨守了礼仪,相当配合。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合卺而饮仪式。

晋阳城赵括临时的住所的堂上,红烛烧了一排,烛泪沿著铜盘边缘堆成了小丘。

堂中设了一张髹漆大案,案上摆著俎、豆、卮、勺,还有一只剖成两半的匏瓜。

那是最要紧的东西,合卺礼用的匏。

赵括跪坐在案东,羋蘅跪坐在他对面,当中隔著一张案,案上摆著那只匏瓜。她还罩著那层絳纱,隔著纱,赵括只能看见她微微低著头的轮廓,和案上烛火在她衣襟上投下的光影。

礼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唱合卺的祝辞。

唱辞用的是雅言,带著浓重的邯郸口音,抑扬顿挫地念了一大段,大意是匏瓜虽苦、剖而为卺、夫妇共饮、苦尽甘来。

堂下观礼的人群里,赵牧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来得又猛又响,在安静的堂上炸开,把礼官嚇得把祝辞念错了一个字。

韩不侵站在赵牧身边,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这个人我不认识”的姿態。

赵母坐在上首,面不改色,只是朝赵牧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的威力比任何言语都大,赵牧立刻把第二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眼泪汪汪。

礼官总算念完了祝辞。

赵括拿起案上的铜勺,从罈子里舀酒,稳稳地倒入匏瓜的两个瓢中。

他拿起一只匏瓢,双手捧到羋蘅面前,她接了过去。

赵括拿起另一只匏瓢,两人隔著案几相对而跪,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匏瓢。

礼官的唱辞还在继续,但赵括已经不太听得清他在唱什么了。

他透过匏瓢上方,看见了那层絳纱后面隱约的轮廓,她的头微微仰起,匏瓢送到了纱帘下面。

酒是晋阳本地的黍酿,不算烈,但带著一股涩味。

礼官宣布合卺礼成。

赵括和羋蘅都站起了身。

按照赵国的婚俗,接下来是由男方亲送新妇入洞房,堂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括身上。

赵母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的意思是,儿子你去吧,你要是连这个都办不好,你的老父亲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赵括走到羋蘅面前,侧身,做了一个引路的姿態,她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堂后的迴廊,往东厢的洞房走去。

身后的人群也稀稀拉拉地散了,赵母忙著招呼眾人去偏厅饮宴,毛遂和孤峰子也往酒席的方向走,韩不侵和賁虎按职责跟到了洞房院外,然后一左一右地守住了院门。

赵牧也想跟过去,被赵母一把拎住了后领。

“你干什么去?”

“我......我想去看看伯兄的洞房长啥样。”

“你明天再看。”

“为啥?”

赵母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牧儿,你伯兄今夜有正事要办。”

赵牧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那个啊,我懂,我懂。”

赵母狐疑地看著他:“你懂什么?”

“伯兄得跟嫂子商量,水渠明天挖到哪儿。”赵牧一本正经地说,“军国大事嘛,不能当眾说。”

赵母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摸了摸赵牧的后脑勺,自己生的,认命了。

最终赵括还是没能完成人生大事。

他还没有走到洞房,就被一脸凝重的晋阳令拦了下来。

“长平君,晋阳城即將被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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