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你去哪里了？阿耶找了你很久。”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哑，搂著女儿的手微微发紧，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样。

“系几去锅锅家了！”

小兕子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锅锅开车开的好快，然后还去了好大好大的房子，里面什么都有！”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互相对视一眼。

难道是开马车？

不对吧......

小兕子从李世民的怀里探出身子，伸手去够软榻上的玩偶。

够不著，急了，小身子扭来扭去，李世民赶紧把她往前送了送。

小兕子一把抓起那三只玩偶，抱在怀里，三只挤在一起，从她的小胳膊里露出脑袋来。

“阿耶你看！这个是胖胖！这个是黄黄！这个是粉粉！”

她一只一只地举给李世民看。

李世民看著那三只玩偶，嘴角抽了抽。

胖胖、黄黄、粉粉，这名字取得，倒是很符合兕子的风格。

他把一只玩偶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不是宫內的。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边，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脸蛋。

她又摸了摸小兕子的手，软软的，热乎乎的，指甲缝里乾乾净净的。

“兕子，你用晚膳了吗？”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温柔。

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两个揪揪跟著上下晃动。

“锅锅带系几去吃了椰几鸡，肚子圆圆的，现在还不饿！”

长孙皇后看了看女儿的小肚子。

真的吃饱了。

“阿娘，锅锅还给系几买了鞋鞋！”

小兕子从李世民怀里挣了挣，示意要下来。

李世民把她放下来，她站在地上，抬起一只脚，把脚上的新凉鞋亮给长孙皇后看。

“尼看~”

长孙皇后低头看著女儿脚上那双白鞋子。

鞋面是白色的，上面有一朵淡粉色的小花。

看起来不像布做的，也不像皮做的，倒像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材料。

“这鞋子怎么穿？”

长孙皇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鞋面，滑滑的，软软的，很舒服。

“这样穿！”

小兕子蹲下来，撕开魔术贴，把鞋子脱了，又自己穿上去，贴好魔术贴，站起来，走了两步。

“阿娘，窝系不系很腻害？”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嘴角翘了翘，但眉头还是微微皱著。

这鞋子不像是大唐的东西，甚至不像是她能想像出来的东西。

“兕子，这鞋子是谁给你买的？”

她明知故问。

“系锅锅~”

小兕子眼睛亮亮的。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就是给你送书和西瓜的那个神仙锅锅吗？”

“系鸭~”

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两个揪揪上下晃得厉害，小的那个差点散开。

“系呀系呀！就系同一个锅锅！”

然后，她抬起一只脚，用力往地上一踩。

“阿耶、阿娘尼闷看！”

灯亮了。

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光从鞋侧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么鞋，竟然能发光？

小兕子在殿內走了几步，“噠噠噠”的脚步声伴隨著鞋底一闪一闪的光。

她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越走越开心，最后小跑了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著女儿那副开心的样子，两个人的嘴角都翘了起来，但眼神里都带著同样的困惑和震惊。

他给兕子的东西、瓜、书、鞋子、玩偶，每一样都不是大唐的，每一样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但这些每一样东西，都让兕子开心得不得了。

小兕子忽然转过头，“锅锅好高好高，比阿耶还高！”

“锅锅的头髮短短的，黑黑的，衣服也是短短的！”

李世民听到“比阿耶还高”这句话，嘴角又抽了抽。

他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又想了想那个“锅锅”比他还高，那得是多高？

八尺？九尺？

小兕子还在说，小嘴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锅锅的房几也好大好大，有会动的画，会自己流的水！”

长孙皇后听著这些描述，脑子里完全想像不出那是怎样一个地方。

画怎么会动？

会自己流的水？

水不用打就自己流出来？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想不通的问题暂时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

“兕子！兕子！”

门被推开了，李丽质和城阳走了进来。

李丽质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担心了很久。

城阳小公主跟在她身后，她一进来就看到小兕子的脚上穿著一双从未见过的白鞋子。

“兕子！”

李丽质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把小兕子搂在怀里，搂得很紧。

“你嚇死阿姐了！”

“阿姐，咩事，系几去锅锅家了！锅锅带窝去了好多好多地方！”

小兕子从李丽质怀里探出脑袋，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城阳小公主已经被那双发光的鞋子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蹲下来，盯著小兕子脚上的鞋子，眼睛一眨不眨的。

“兕子，你的鞋鞋为什么会发光呀？好漂亮！”

小兕子从李丽质怀里探出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抬起脚，用力踩了一下，灯又亮了，一闪一闪的。

“这系锅锅给窝买的鞋鞋，会发光哦~”

她一边说著，又在殿內走了几步，“噠噠噠”，鞋底的灯隨著她的脚步一闪一闪的。

城阳小公主就这样跟在她后面，盯著那双会发光的鞋子，跟著小兕子走了一圈。

小兕子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小兕子转身，她也转身。

“兕子，我可以试试吗？”

城阳小公主终於忍不住了，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然后开始解鞋带。

魔术贴“嘶啦”一声撕开了，她把鞋子脱了下来，递给城阳。

“尼试试。”

城阳接过鞋子，坐在软榻边，把自己的鞋子脱了，露出穿著白布袜的小脚丫，试著把小兕子的凉鞋往脚上套。

鞋子的码数太小了，她的脚趾头刚伸进去就被卡住了，塞不进去。

她又试了试，还是塞不进去。

“穿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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