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印著富士logo的黑色塑料片从拍立得顶端缓缓吐出来。

小兕子看著那张出来的黑色片片，嘴巴张成了o型。

“锅锅，它吐了！”

“那个是保护片，不是照片。第一张都会吐这个，后面的才是真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叶枫把拍立得举起来对准阳台的方向，取景器里框出一小块画面。

他半按快门对焦，又按下去，『咔嚓』一声，闪光灯闪了一下。

离得太近，小兕子被闪得缩了一下脖子，揉揉眼睛。

“锅锅，好亮！！”

拍立得发出嗡嗡的机械转动声，一张白色的相纸慢慢吐出来。

小兕子看著那张慢慢出来的白纸，整个人定住了。

叶枫把它拿在手上，等显影。

过了大概一分钟，画面慢慢浮现出来。

阳台的落地窗、窗外晾著的兕子刚买的衣服都清晰可见，只是光线有点过曝。

“片片粗来了~”

小兕子凑过来，盯著那张小小的方形纸片。

纸片不大，比她的掌心小一圈，白色的边框，中间是模糊的影像。

衣服的顏色还能认出来。

她伸出小手指摸了摸画面，滑滑的，凉凉的。

小兕子的眼睛瞪得好大，嘴也合不拢。

“锅锅，介果系系几的衣胡，好快！一下几就出来了吶~”

叶枫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又把镜头对准了小兕子。

“站著別动，给你拍一张。”

“来，摆个手势~”

小兕子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背在身后，一会儿又垂在两边，最后乾脆举过头顶。

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紧张得嘴巴都歪歪的。

叶枫透过取景器看到这张脸，手抖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闪光灯闪了一下，小兕子眼睛闭了一瞬，然后赶紧睁开。

相纸从拍立得顶端慢慢吐出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等它完全吐出来之后，叶枫把它拿在手里，白色朝上平放在茶几上。

“等一下，要等一会儿才能看到。”

小兕子蹲在茶几边，两只小胳膊趴在茶几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张空白相纸。

她的鼻尖离相纸只有几厘米，呼出的气都快把相纸吹跑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画面慢慢浮现出来。

小兕子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举过头顶比划著名乱七八糟的姿势，整个人看起来奇怪又可爱。

小兕子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她歪著头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照片从茶几上拿起来，举到眼前，小眉头皱在一起，像怀疑人生一样。

“锅锅，介真系窝？”

叶枫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照片，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兕子，你刚才太紧张了，表情没做好。再来一张好不好？这次放鬆一点，自然笑一笑。”

小兕子把小脸蛋从照片上抬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又把照片放在茶几上，重新站好。

这次她將两只手背在身后，小脚併拢，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叶枫从取景器里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

“兕子，想想开心的事情，昨天的西瓜好不好吃？”

小兕子想了想美味的西瓜，嘴角微微翘了一点。

“哥哥帅不帅？”

叶枫再次逗她。

小兕子终於绷不住了，嘴巴咧开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两个小酒窝深深的，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態里释放出来。

叶枫趁机按下快门，咔嚓，闪光灯又闪了。

第二张相纸吐出来，等了一会儿显影。

小兕子凑过来看。

照片上的她眼睛弯成月牙，两个酒窝深深的，脸蛋红扑扑的，头髮散著披在肩膀上，看起来比刚才那张好多了。

“这张好看！窝稀饭介张！”

小兕子把照片拿起来贴在自己胸口，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锅锅，系几还想拍~”

叶枫把拍立得递给她。

“你自己拍。”

小兕子接过那台粉色的米妮拍立得，两只小手捧著。

叶枫帮她把手腕用掛绳套住，防止摔了。

他指了指拍立得背面的那个红色按钮。

“这个就是快门。眼睛看这里，取景器，把你想拍的东西框进去，然后按这个。”

小兕子把拍立得举起来，眼睛凑到取景器上，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使劲眯著。

她对著客厅扫了一圈，最后对准了茶几上的大西瓜。

“锅锅，窝拍瓜瓜！”

咔嚓，闪光灯闪了，相纸吐出来。

小兕子学著叶枫刚才的样子把相纸平放在茶几上，蹲在旁边等显影。

画面慢慢出来。

一个圆圆的大西瓜，绿色的皮深绿色的条纹，占了照片的大部分，边缘模糊了一点，但整体能看出来是西瓜。

小兕子举起西瓜照片放在西瓜旁边，对比了一下。

“锅锅，系一样噠~”

然后，她又跑去蹲在鱼缸前面。

小兕子举著拍立得对著鱼缸瞄了半天，嘀咕了一句。

“尼闷憋动嘛~”

她按了快门，咔嚓，闪光灯闪了，相纸吐出来。

但，没拍好。

看起来很奇怪。

小兕子眨眨眼，对准备开电视的叶枫说，“锅锅，系几要拍尼~”

“嗯？”

叶枫一愣。

“锅锅，尼不要动！窝要拍了！”

小兕子拍立得举起来对准叶枫，一只眼睛凑到取景器上，另一只眼睛闭得紧紧的。

叶枫配合地蹲下来，让镜头能框住他的脸。

小兕子直接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闪光灯闪了，相纸呲呲地吐出来。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嘴巴微微嘟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张灰白色的纸片。

画面慢慢显现出来。

叶枫的脸被闪光灯照得惨白，白得几乎看不到五官，背景过曝得认不出是客厅还是厨房，表情也僵著。

小兕子看著这张照片，歪著脑袋端详了好几秒。

“锅锅，尼的发发变白了，像阿翁一样了~”

叶枫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闪光灯太强，他的脸过曝得厉害，头髮也泛著白光，確实有点像老人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