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傻弟弟终於会回家了(大章,求义父推荐票) 朱棣:我儿,才是天生战神
南边有自己人。
回家的路出来了。
他立刻站到队伍后方,挡住追兵。
朱高煦喊:“默儿,走!”
“你们先走。”
“我让你走!”
“二哥,你受伤了,你先走。我挡一下,不追。”
朱高煦还想骂,可看见朱默站的位置,又把话咽下。
朱默没有乱冲。
他只是站在那里,挡住朝廷军。
这一次,他是真的在守后路。
盛庸看见张玉杀出,眉头皱了一下。
“朱高炽。”
旁边副將没听懂:“將军说什么?”
盛庸道:“能这么快找到南沟接应,不是朱高煦,也不是朱默。是朱高炽。”
副將急道:“那还追吗?”
盛庸看向朱默。
朱默站在烟和火之间,铁棍在手,谁上前谁被砸退。他没有追击,也没有离队太远。张玉接应,朱高煦撤退,燕军虽然狼狈,却没有崩。
盛庸知道,今日最好的机会已经过了。
“追,但別压太近。放火箭,逼他们快退。”
副將不甘:“將军,就这么放了?”
盛庸冷声道:“今日不是为杀他,是让他知道疼。”
火箭射来。
乾草被点燃,烟更浓。
朱默被呛得咳了两声。
他不怕刀,不怕箭,可烟钻进喉咙和眼睛,他很难受。视线被挡住,四周都是喊声,铃声,马嘶声。
一根铁索从侧面甩来,缠住他的铁棍。
几名朝廷兵同时用力,想把铁棍夺走。
朱默一拉,直接把两个人拽翻。
可下一刻,又有铁索缠住他的脚腕。
他低头刚要扯,火箭落在脚边,火苗窜起。
朱默心里一慌。
不是怕火烧自己。
他想起了石屋外的火光,想起虎二倒在血里,想起熊大身上的黑血。
那股堵在胸口的感觉又来了。
“默儿!”
朱高煦的喊声从前面传来。
朱默抬头,烟里已经看不清二哥的位置。
他急了。
“二哥!”
没人回应,只有四周的喊杀。
铁索越缠越多,有人专门朝他脚下丟鉤索。朱默扯断一根,又来两根。
他想衝出去,可想起爹说不能乱冲。
想退,又找不到方向。
第一次,朱默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困住。
他心里很烦,也有点怕。
不是怕死。
他怕回不了家,怕二哥也回不了家。
烟后,盛庸看到铁索缠住朱默,立刻道:“压上套索队!不要靠太近,拖住他!”
几十名士兵冒著烟衝上去,手里拿著粗绳和铁鉤。
朱默挥棍砸倒几个,可铁棍被索缠住,动作慢了。
一根绳套套住他的肩。
又一根套住腰。
十几个人一起拉。
朱默怒吼一声,往前一踏,硬是拖著那些人走了几步。
可地上有浅沟,他脚下一陷,身体晃了一下。
这一晃,更多铁索缠上来。
朱默咬牙发力,扯断两根,但手臂被勒出血。
疼。
真的疼。
他忽然明白了盛庸说的话。
战场上,不是力气大就能贏。
朱默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我要是学得再多一点就好了。
我要是刚才看清路就好了。
我要是不被烟挡住就好了。
他不想认输。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支响箭衝上半空,发出尖利声响。
朱默抬头。
那是爹的信號。
紧接著,张玉的声音从南边传来。
“四公子!往我这里来!低头,闭气,数十步!”
朱默听见了。
低头。
闭气。
数十步。
他立刻照做。
他不再乱看,不再管烟里那些喊声。他低下头,憋住气,双手抓住缠在身上的铁索,猛地往南拖。
拉索的朝廷兵被拖倒一片。
有人大喊:“拦住他!”
朱默不听。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心里数。
十步之后,他终於衝出最浓的烟。
张玉带人就在前方。
“砍索!”
燕军士兵衝上来,用刀斧砍断缠住朱默的绳索。
朱默喘著气,第一句话就是:“二哥呢?”
张玉道:“二公子已退到沟口,等你。”
朱默心里一下鬆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烟后。
盛庸没有再追。
朱默握紧铁棍。
这次,他没有打贏。
他被困住了。
如果不是张玉来,不是爹发信號,他可能真会回不去。
这种滋味很难受。
比伤口疼多了。
张玉看出他的低落,低声道:“四公子,走,先回城。”
朱默点头。
“回家。”
朱默回到北平城时,城门內没有欢呼。
不是不想喊,而是没人喊得出来。
两百骑出去,回来的人少了一截。有人被扶著,有人被抬著,还有几匹马身上插满箭,进了城就跪倒在地。
朱高煦被亲兵架著,肩上和腿上都有伤。他还想站直,可一动就疼得脸色发白。
朱默走在最后,身上缠著断索,手里铁棍也被勒出深痕。
他没有像上次断旗回来那样把战利品交给朱棣。
这次没有战利品。
他只带回一身伤,还有一肚子说不清的难受。
朱棣站在城门內,先看朱高煦。
“伤得重吗?”
朱高煦咬牙:“不重。”
朱高炽立刻道:“郎中。”
几个郎中围上去。
朱高煦还要嘴硬,朱高炽冷声道:“闭嘴。”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真闭嘴了。
朱默站在一旁,看著郎中剪开二哥的衣服。箭头扎得不浅,拔出来时带出血。朱高煦闷哼一声,手抓住旁边木板。
朱默心里更堵。
他低声道:“二哥,对不起。”
朱高煦一愣:“你说什么?”
“我没护好你。”
朱高煦气得想坐起来,被郎中按住。
“放屁!是我带你出去的,该我护你。”
朱默摇头:“我力气大,应该我护你。”
朱高煦疼得冒汗,还要骂他:“你力气大就什么都怪你?那以后全军谁死了都怪你?你是不是傻?”
朱默被骂得低下头。
朱高煦还想说,朱高炽拦住他:“你少说两句。”
朱高煦喘了口气,语气缓下来:“默儿,今天不是你的错。盛庸设局,换谁都难受。”
朱默问:“那是谁的错?”
没人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