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阳郡 我以儒道问长生
齐砚敏锐留意到,城內偶见少数佩剑掛囊之人,便问:“那些是……”
“玄修,”顾文清解释,“和儒修不同,他们身怀灵根,生来便可感天地灵气。”
齐砚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儒修借文位蓄文气,而玄修靠灵根感灵气,如此来看,这灵根和文位倒有几分相通之处。”
顾文清闻言诧异地看了齐砚一眼,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悟性。
文位也好,灵根也罢,都是修行之人感天地之气的媒介,不同之处在於灵根天授,而文位却能赐予,这其中的区別,非齐砚此刻所能明悟。
车队沿著主街行了约半柱香,在一座三进院落前停了下来。
匾额上写著“安澜驛”,是府学专为赴考学子准备的官办驛馆。
驛馆的管事是个乾瘦老头,见了林教諭的文牒,连忙迎进去安排眾人落脚。
清河县的院区在驛馆西侧,一排十间房,齐砚被安排在最靠里的一间独屋。
放下行囊,齐砚推开窗,窗外是一面院墙,墙外隔著一条窄巷,再过去便是另一个县的院区。
隱约能听见那边传来的说笑声。
“……听说了么?清河县那个免了县试的就住隔壁。”
“什么人能免县试?我怎么没听说过这规矩?”
“太祖旧例,据说是一诗鸣县,引动了文气。”
“一诗鸣县?清河那等穷乡僻壤,怕不是隨便写几句打油诗便能惊动全县吧?”
一阵鬨笑声传来。
齐砚毫不在意,他坐到桌前取出手札,將今日入城所见城防、街市布局一一记下。
方才安顿好,便听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朗声笑道:“清河书院的诸位同窗可在?听闻贵院学子颇有诗才,青阳王家王楚峰,特来討教!”
齐砚闻言眉头一皱,將手中笔轻轻搁下。
府试在即,各县学子互相试探原是常事,只是没料到对方来得这般快。
此人分明是冲他而来。若只针对他一人,他大可闭门谢客、置若罔闻,可牵涉清河书院,便关乎顾文清的顏面,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齐砚轻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院中已立了五六个人。
为首那人十七八岁的模样,著一袭月白锦袍,腰悬一块成色极好的掛佩,面如冠玉,气度不凡。只是唇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身后几人也都衣著不俗,一见便是郡城大族子弟。
清河县的学子们闻声纷纷自房中出来,王楚峰目光在人群中略略一扫,很快便锁定了齐砚。
满场学子,或面露紧张,或隱含討好,唯他一人神情淡然,无波无澜。
“阁下可是那位一诗鸣县的齐砚齐公子?”王楚峰含笑抱拳,“久仰大名。”
“不敢当。”齐砚不卑不亢还了一礼,“王公子专程赶来,不知有何见教?”
王楚峰负手而立,笑道:“在下素来仰慕有才之人,今日前来,实是想见识一下齐公子的才学。”
话音落下,院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