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共同作战 洛阳缚
“什么意思?”
“刚刚听闻有人屠了道德坊的武候铺,李郎君便让我通知你们避祸,不消说,他定是以为屠那武候铺的和娘子口中的水匪有关,只是寻常水匪杀人越货已做到极限,可曾听说过还敢公然挑战武候铺的?要知道武候铺背靠的可是金吾卫。”
听未来这样说,连舫上的眾娘子这才明白事態严重,慌了起来,其中一人提议道:“我表哥是洛州司法参军李枋,手底下的几个兵士个个身强力壮,无人敢惹,要不去他那避避?”
“躲什么躲?”徐霜落扬了扬手弩,依旧有些不服气,“我徐霜落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只要那些吐蕃蛮子敢来,便叫他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徐霜落站在船边,裙袂飞扬,猎猎作响,神情恣意盎然,可那小娘子却用手指捅了捅她手臂,轻声说道:“你好像在骂自己是狗欸。”
“是吗?”徐霜落一脸错愕,半天想不出来究竟哪里骂了。
“叫你多读点书不听。”那小娘子戳了一下徐霜落的脑袋,走到一旁去了。
未来见这群小娘子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容稍纵即逝,因为她突然看到新潭方向快速驶来了两艘大船,很像是哪家乐坊的画舫,可船板上站的,不是美艷的小娘子和扑蜂捉蝶的风流郎君,而是虎背熊腰,手持弩机或环首刀的武士,那些武士从头到脚都是清一色唐人装扮,脸上还戴著形態各异的人胜,想是故意不让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来得可真快。”未来轻喝了一声,知道此时再去官府已经晚了,於是一脚踢向船中间的一张半丈宽的食床,那食床摆动几下后便立了起来,成为一道横亘在两船之间的屏障。
“快躲进去!”未来冲那些小娘子大喊,小娘子们却没动,而是齐刷刷看向徐霜落,徐霜落平时处置的都是三两个零散的匪徒,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忙说:“听她的听她的。”
话音刚落,几支弩箭便在一声鸣响后破风而至,“啪啪啪啪”接连钉在食床上,箭头钻出床板寸许,可见力道之大。眾娘子受了惊嚇,爭先恐后地往食床后面挤,无奈床小人多,顾不得所有人。未来抬眼一看,那一卷蒲草和篾片编制的帆片正綑扎妥帖,悬在桅杆顶端,於是甩手一掷,一把燕尾鏢飞驰而去,斩断了捆帆的绳子,沉重的竹帆裹著冰碴轰然坠落,巨大的帆片如瀑泻下,挡在敌我两方之间。
但未来知道,这也不过稍能爭取一点时间罢了,敌人的两艘画舫要是再靠近些,形成左右夹击之势,到时连舫上的人就算想跳水逃生也晚了。
果然,那两艘画舫见一击不中,便分別调整了方向,要说那速度確实不快,可是他们算准了连舫上的小娘子们不敢去舷边划桨,所以时间在他们那。也就是在这短暂的休整时间里,未来將可能的情形都想了一遍,並最终得出结论,只有近身搏杀才胜算最大,只是敌人掌握远程火力优势,断然不会贸然闯到连舫上来和你短兵相接,所以,她必须到对方的船上去。未来估算,眼下连舫距离最近的那艘画舫只有二十步不到的距离,若是再近十步,她便有把握跃过去。
二十步对未来来说太远,可对弩机的射程来说,刚刚好。借著风声,未来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说,定是敌人在给弩机重新上弦了。
时不我待,未来猛地一个滑步,移到船舷边缘,再奋力一脚,踹下一块护舷板,紧接著凌空一脚將它踢向最近的那位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