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看似恶趣味的“反覆开关机”操作。

罗嵐隱秘確认了一件事，自己似乎卡了个这【死印协议】的bug：

继承了“罗兰”的肉体，使其“死而復生”后，罗嵐也能驱使这名为“维克多”的未知存在了。

既然这【死印协议】的判定机制，能让罗嵐拥有最高权限，那事情就好办了。

原本绷紧的浑身肉稍微鬆懈了一点，罗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隨意：

“行，维克多，既然『你的学识供我驱使』。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安静持续了十几秒钟。

之前一直响在罗嵐脑海里的维克多中性合成音，这回罕见地没有立刻答覆，像在权衡什么：

“警告：陌生的灵魂，虽然协议规定我必须响应你的指令，但你目前的灵魂等阶……”

中性合成音顿了一拍。

“过於孱弱。”

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观测结果。

“现在得知『星空』之外的知识，只会导致你……灵与肉，皆消亡。”

罗嵐听完后，被“群星”裁剪修正过的记忆深处里，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想要挣脱束缚——

他浑然忘了自己第一次走出地宫，在荒原之上仰望夜空时，就因目睹了不该直视之物，差点崩毁为一滩血肉烂泥。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覆，罗嵐一时不置可否。

没等罗嵐想好该怎么追问，维克多的声音却主动传来：

“说明：因休眠舱损毁，灵性遮蔽失效，【罪裁標记】已重新在灵界点燃，虽然因一段时间的『休眠』磨损，使其失去了定位能力，但仍存在被追捕的风险。”

维克多顿了顿，似乎在给罗嵐思考的时间：

“建议：带上我，离开圣王国。”

【罪裁標记】罗嵐亲眼看过了，確实存在。

目前这个裂墟，处於圣王国境內。用著被通缉的身体待在通缉者的地盘上，怎么想都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罗嵐没反驳离开圣王国的提议：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离开这里。不过……带上你？”

维克多的回话，恢復了之前那种快速的模式：

“肯定。既然你已经確认了【罪裁標记】的存在，那么逻辑很明確：你需要在灵魂成长后，用我的知识来抹除它；而我需要靠这具躯体，提前执行『甦醒』后的计划。这是双贏的契约关係。”

罗嵐咀嚼著这段话。

要是放在十分钟前，罗嵐压根不会信这套说辞。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跟你谈合作？那八成没安好心。罗嵐绝对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现在情况有变。

那个被罗嵐无意间卡了bug的【死印协议】，成了手里最关键的筹码。

既然可以控制维克多隨意“开关机”，罗嵐决定给它一个机会：

“行，不过你的本体在哪？我要怎么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就开始发生异变。

那面没有安放“棺材”容器，一直在进行复杂几何图形变化的墙壁，光芒逐渐暗淡。

流转的幽蓝符號一层层熄灭，像水面上的涟漪收缩逆流。

几秒之后，墙面完全暗了下去，变成了和其他墙面一样的死灰色金属板。

维克多的声音，这时听起来有些飘忽：

“稍等。因你的到来——未知变量產生，终末演算已终止，正在回收算力，重启中……”

墓穴里安静了片刻。

“嘶啦——”

沉闷的气流泄压响动，一直紧闭的最后一个“棺材”容器，在罗嵐面前敞开了舱门。

舱內却和罗嵐之前试探著敲击时判断的一样，是一片空白。內壁光滑，空无一物。

正当罗嵐有点莫名其妙时，维克多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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