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春签(4k字求追读) 从寒门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冯家如今人少,春签最后落到他家小儿子冯长命手里。
但是这三人,只有冯长命成了。
冯长命纳的是一品的立春,属於最规矩、最稳的一类,但还是行差了气,好在最后成了。
而何、王两家的孩子,竟然连命都没保住,二品的春气在胸膛直接炸开,当场就没了命。
现场登时就乱作几团。
多少年了,分春台极少死人,结果这回一次死了两个。
管事的周成安两眼眯成了缝,但最终一言未发,挥了挥,杂役们便涌上去迅速处理掉了。
雨禾站在姜家这边看著,一直在默默用听雨听著气路流转,纳春最重稳,在意象上与穀雨有几分相似。
可当时那三人的气,诡异的乱了一下。
姜雨禾不敢多想,若是仅仅靠她一个练气二层就能看出来这猫腻的话,周家不会没动作。
若是周家设的局,更是没杀这三家的道理,何况哪里会这么简单的让人看到端倪。
姜雨禾脸上没有一丝异常,自然而然地收了听雨,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轮到林素问时,台下一时安静了些。
她年纪不小了,站在人堆里並不起眼。
衣裳旧,手上都是常年养田、做饭留下来的茧。上台时也没什么气象,走得和平日一样,不快不慢。
春井那边凝出的,是一口二品立春。
林素问捧盏坐下时,周望缩在族谱里,正借眼看著情况。
他前头给雨禾、行川、守山翻法,已耗了不少谱墨。如今若再要往素问这边动,更要省著用了。
林素问这口立春,比想像里更顺。
立春一落进去,像一粒种子落进翻好的土里,无声无息地扎根进去。
半个时辰后,她睁眼,手背上也见了一线淡青。
台下寒户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家,明面上又多了一口炼气。
这一下,连冯老五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而就在姜承寧下台没多久,北口那边新引进来的那户人,也终於到了。
五口人。
一妇,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有个只十二三的小孩。
一进场惹了不少目光。原因也简单——这是今年主峰顺著北口水脉新引进来的寒户,往后要在断桑岭北边那块新地落脚。
孙长水一看见那家人,眼神便先动了动。
“新寒户?”
旁边有人低声道:“说是从西边败下来的,走投无路,主峰见他们家还有个能接春的后生,便先收进来了。”
雨禾也抬眼去看。
那年轻少年样子寻常,站得却直,眼睛看人时不躲。
小的那个却不大说话,只站在母亲身边,手缩在袖里,怯生生的。
新寒户推出来接春的,是那个年长些的少年。
他拿著春签上台,最后接下的是二品立春。气不高,法也不奇,可胜在稳,最后竟也成了。
台下有人低低惊了声。
第一日入山的新寒户,便先续上一口香火,这运气算极好的了。
周成安把名记进簿里,淡淡报了一句:“北口新户,季家。”
散场时,孙景修抱著帐册,终於鼓起勇气,走到姜家这边。
“雨……雨禾姑娘。”
雨禾回头。
孙景修耳根立刻红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变成一句:“北涧口那边新翻出来一条水渠,叔说,你若哪日得空,可以过去听听水。”
他说完便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没话找话。
可他本来就不大会说,真到跟前,脑子更空,只能把最熟悉的“水”拿出来讲。
姜雨禾愣了下,轻轻点头。
“好。”
孙景修这才像鬆了口气,抱著帐册就退了回去。
林素问在一旁默默看著偷笑。
回山的路上,周家的消息便也跟著散下来了。
承天时宗这次来收税、点弟子,周家送上去的是两个人:
伯房的周清岫。
仲房的周明綬。
这两人一个主春,一个偏清,都算主峰年轻一辈里拿得出手的苗子。
赵家那边送谁,大家倒不怎么关心,只知道黑石樑那边眼下还跟主峰別著劲,这两人能顺顺噹噹地被带走,已算周家这回没吃亏。
而比这更叫断桑岭在意的,是周家真要往北口再拓一片外山寒户地。
也就是说,主峰这几年,不止没准备收缩寒户,反倒还在外头一层层垦地养田,扩充底子。
回到祖屋时,天都快黑了。
雨禾把今儿台上的事一件件说了。
行川听完,只问那新来的季家。
“那个承了春的,多大?”
“瞧著十八九岁。”姜承寧道。
行川若有所思,没再往下问。
开春这枚签一发,山上香火又续了一层。
林素问成了明面上的第二口炼气。
孙景修也成了。
北口那边新来的季家也稳住了脚。
如今姜家五人,只有姜承寧至今仍是凡人,若是一个人进山寻那野春,肯定不安全。
守山闷声道:“明儿,你把家里那一枚半的春属灵物带上,雨禾跟著去,別觉得心疼,命最重要。”
姜承寧愣了下,他为家里人考虑了太多,却从未想过这方面。
至於姜行川。
陈小雁那包药,他终究还是用完了。
今夜又送来了一包,里头多了两味更苦的。药包外头只夹了张小纸,歪歪扭扭写著一句:
肩井別炸,左肋慢引。
姜行川看了半晌,最后把纸揉进了袖里,嘴上骂了一句“多管閒事”,回头却先把药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