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结亲(求追读!) 从寒门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孙景修看了那包药一眼,点头。
“多谢。”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北涧口的水仍在流,只是少了昨日那种清亮。
姜雨禾道:
“景同的事……”
孙景修低头看著帐册。
“他上台前还让我替他把水帐记好。”
他声音很轻。
“他说,若成了,往后北涧口那半条水脉,他替叔守一半。”
姜雨禾没接话。
孙景修抬头,眼底红,却没哭。
“我知道分春台本就是这样。有人活,有人死。只是我总想著,陈姑娘能成,季家能成,孟家也能成,他凭什么不能。”
姜雨禾一下子不会说话了,顿了下回道:
“今后,孙家要靠你了,加油。”
孙景修过了很久才道:
“你今日来,我心里好些。”
姜雨禾点点头。
“那就好。”
她没有多留。
孙景修送她到院门口,想说什么,最后只道:
“姜姑娘,慢走。”
姜雨禾走下坡时,听见身后水声又细细响起来。
入夜后,主峰东偏殿仍点著灯。
周成礼把白日分春台的帐报完,才说山下和尚的事。
“安喜棚又大了。”
他道。
“双溪渡那边,流民听过他的,如今过半。欠租的庄户少了哭闹,脚商也说那和尚点过的人,夜里不再哭,白日里照旧干活,只是人看著空了些。”
旁边有人冷笑。
“不哭不闹,不是好事?”
周成礼摇头。
“对別人是好事。对主峰不是。”
殿里静了一下。
百姓、庄户、寒户,最值钱的便是情绪。
你税重,他会恨。
役重,他会怨。
可只要他还怕,还想熬著活,帐就能收,差就能摊,人就还能用。
那和尚做的,不是平事。
是把人心里那根又痛又怕的筋剪断。
今日是渡口流民,明日若是山脚庄户,后日若是外山寒户。
周家的底子就会被一点点挖空。
周伯夷坐在上首,问:
“查到哪了?”
周成礼道:
“他沿古黎道西来,先落双溪渡,再立棚。铜钵无寺印,身边几个灰衣俗人也不像正经沙弥,更像半路收来的脚夫。”
“米从哪里来?”
“查到两路。一条是渡口商户捐的,另一条像是从东边小市转来的,有人垫钱,但垫钱的人换了三手,还没挖到底。”
瘦高老人道:“不是巧合。”
周伯延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抬眼。
“他站得太准。”
“双溪渡卡著古黎道口,又接山下进出。流民、脚商、庄户、欠租的、逃役的,都得从那口过。他不挑別处,偏在那里立棚,是算过的。”
有人道:
“杀了。”
周成礼道:
“不能在棚前杀。”
“他如今在人前是慈悲和尚。你当著一堆民眾面前杀他,先闹的会是那些被他安喜过的人。”
周伯夷点头。
“先查清来路,然后想办法给他勾出来。”
周伯延淡淡道:
“若真是新法,就不能留。”
殿里灯火轻轻一晃。
周成礼低声道:
“迴风涧外有座废土地庙,离渡口不远。那和尚夜里常去给死人收魂,若先断米路,引他挪棚或出棚,那里最合適伏杀。”
瘦高老人问:“用谁?按道行来讲,非筑基不可。”
“別怕,咱家该见见血了。”周伯延笑道。
夜更深时,牛背坳后院那口井边却很静。
姜守山坐在井沿旁。
他白日就坐在灵井旁,明著是养这口井,暗中修炼。
他坐到后半夜,风从井口掠过,声音到他身侧便像低了半寸。沿著边上起了一层薄薄白意,像霜,又不像霜。
再起身时,他脚步比从前更轻。
练气二层。
来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