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独立与吻 风起文娱时代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每天早起沿著华山路,去八百米外的静安公园锻炼,回来冲个澡,坐在电脑前开始码字。
下午有时也去上戏,去排练厅练练功。放假了,排练厅倒比平时更空。他一个人占一整间,压腿、开肩、练台词。
把表演课上的那些基本功,一一过一遍。
他可没忘记,表演技能现在还是lv1:99/100呢!
就差最后一点经验,到现在还没过关呢!也是这段时间太忙,练的太少了。
晚上回来继续写,写到手腕酸了,就去影音室看看电影。或者学著老师教的方法,拉个片子,学习放鬆一下。
为此,他还花了几万,买了一套家庭版的投影设备。
这中间,也和黄圣伊约过几次,两人有时是去安福路看话剧,散场后,再一起散散步,閒聊几句,刚才舞台上哪个演员的台词功底好、哪个情节处理得不够利落。
有时是去福州路的上海书城,隨便逛一逛,或者去图书馆坐一坐。
也有时候,只是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坐一下午。她捧著杯热拿铁,或者拿本小说。他对著笔记本改稿子,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抬头聊几句。
心里大概有些朦朧的心思,但又都挺克制的。
聊天的分寸、见面的频率,都恰到好处。悬在某个界限之上,没有逾矩。
黄圣伊说话时,偶尔会不经意地多看他一眼。目光碰上了,又很快移开,换一个话题继续聊。
李牧能感觉到一些情绪在酝酿,在萌芽,也不急著去戳破。这样挺好的,慢慢来。
月末的一个傍晚,刚吃过晚饭,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著手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停在了“妈”那一栏上。
已经很久没有通电话了。他按下拨號键,听筒里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了起来。
母子之间的对话,一如既往地简短。他问了句身体怎么样,那边说挺好的,简单聊了几句。那边说让他好好学习,一切都好。
李牧也说了写书的事,以后不用再寄生活费。对他能写书出书,电话那头还是挺自豪和高兴的。又说了几句,那边隱隱传来小孩的哭闹声,这才结束通话。
掛了电话,他又拨了父亲的號,对话差不多是相似的模板,只是多说了一句“过年不回去了”。
父母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有了孩子,也有了新的牵掛,他也说不清家在哪里,回哪里都不合適。
况且,有时候回去也是一种打扰,一个人清静点也挺好的。
掛了电话,李牧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父母各自已有各自的生活,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从前他们对他有义务,供他念书,给他生活费,该做的都做了。
如今他马上十八岁,经济上已经独立,过多的打扰,也没什么意义。
各自安好,又带些牵掛。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
时间进入二月初,年味渐渐浓了。
华山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掛了两行红灯笼,公寓的大堂,也摆了几盆金桔,烘托出一些年节的味道。
这天下午,李牧和黄圣伊约在了华山路附近看完一场话剧,慢慢的在路边散步。
梧桐枝丫在头顶交错著,把夕阳切成一地碎金。
黄圣伊走在李牧旁边,还在回味刚才的某个片段。
半晌才感慨道:“那个女主角的最后一场独白,演得真好,差点让人看哭。”
李牧笑道:“那你也要好好努力了!”
她白了他一眼,没接话,但脚步轻快了几分。
走到华山路口时,李牧停下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就在前面,几步路。”
黄圣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探究和好奇。她之前听他提过,说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但从没去过。
“好啊!”她有些揶揄道:“让我看看大作家住的地方什么样。”
两人沿著华山路,往前走了三五分钟,拐进华山公寓的大门。穿过入户大堂的时候,前台的服务生认出李牧,微微点头致意。
电梯一路上到十五层,门开之后,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李牧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她先进。
黄圣伊走进玄关,脚步顿了一下,眼前是一个面宽足有五米多的大客厅。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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