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一章:时隔半年,源力终现(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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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徵收桩,把自己的铁砂袋拎起来搁在木架上。

“从明天起,我不再带你的早课。”

他走了两步,在兵器架旁边停下来,把菸斗从嘴角摘下来,在石坎上磕了磕,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宿看著他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第一天来武馆,冯征站在兵器架旁边,手里没拿铁砂袋。

从那天到今天,他磨破了十一只铁砂袋,冯征磨断了两股护腕针脚。

冯征走的时候没回头,但沈宿知道——这个从来不夸人的教席,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他。

教席不是名头,是活。

是每天比別人早到一个时辰,晚走一个时辰。

沈宿把这个道理刻在了自己心里。

下午。

沈宿站在武馆门口看榜。

那张被风吹得翘角的白纸黑字写著五场战绩,旁边贴著他的名帖——黏手教席,长顺武馆。

名帖边缘用炭笔压了一行小字:教席不是名头,是活。

没人知道是谁写的。

一个师兄从人群里挤出来,肩上扛著个粗布包袱。

他看见沈宿,把包袱搁在石阶上,解开。

里面是一块新削的杨木教席牌,木纹还没上漆,边角打磨得光滑。

背面刻著一个字——冯。

师兄说冯征走之前让交给他。

沈宿接过木牌,没说话。

他把木牌掛在腰间,和赵宏当年掛车马行木牌的位置一模一样。

“沈教席。”

有人叫他。

沈宿转身。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年轻人站在巷口,肩上扛著一根新削的扁担,手里提著一捆草绳。

他不像码头上的人,手掌没有搬货磨出的老茧,但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刀的手。

“我叫陈庆。我爹说,欠你一个人情。”

沈宿看著他。

“谁?”

“三爷的旧部。你护过他家眷。”

陈庆把扁担搁下。

“我没拜过武馆,但跟人打过几年烂仗。听说你这儿缺人手,我来扛活。不用工钱,管饭就行。”

他顿了顿,“我不欠人情。”

沈宿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灶房在巷尾,明天卯时。”

陈庆没说话,扛起扁担走了。

沈宿看著他的背影——那双手不是扛货的手,是握刀的手。

劈柴巷又多了一个人,不是来討药,是来还债的。

他想起老药师说过,缺角的器物最稳妥,但缺角的东西也最容易被人遗忘。

现在劈柴巷不缺角了,一个接一个,把缺口填上了。

有人提过韩平的名字。

青山岭,守墓人。

沈宿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夜。

马棚。

沈宿把护腕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內侧新皮上的铜钱印已经压得很深。

面板上那行灰色的字变成了白色——骨合,不是骨合——候传。

他把劈柴巷的帐本翻开,合上,搁在枕边。

铜钱硌在掌心,压在心口,烫了一瞬。

护腕的鹿皮又薄了一层,他用拇指按了按“三爷”两个字,针脚又断了一股,但还在。

沈宿闭上眼。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是刑堂夜巡。

明天接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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